小齐在棕黄色的老板桌旁,在翻看王晓帅带的书,所以王晓帅没有再和茗兰逗乐,看着她扭着腰肢开门出去,那裤子包裹着浑圆的上翘的臀部,不自觉地想到了在浴室里的意外相遇。
“王县长,你看的书好深奥呀!而且---都是别的县长们不喜欢看的书!”
那些书是他从学校带来的,《通往奴役之路》、《动物庄园》、《1981》、《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向卡特洛尼亚致敬》,都是些很前卫很独特的理论,于是解释道,“小齐,我是抱着批判的观点看,呵呵!”
小齐也慌忙点头,“对对对,肯定啦!王县长已经是博士学位,在理论研究上高屋建瓴,自有一套学术理论,怎么会受那些杂七杂八理论的蒙僻呢!”
出了自己的套间,一阵凉意袭来,王晓帅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穿得太薄了。正寻思着屋里还带有什么衣服,看到茗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大塑料袋子,“这里面是一件茄克衫,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时间紧迫,来不及问这件衣服是怎么来的,王晓帅伸出手臂,穿了上去,竟然非常合身。
“昨天我去看天气预报,说是今天要变天了,你来的时候只是穿得夏天的衬衣---”茗兰的语调满含着温柔。
司机探过脑袋,似乎是问询出发不出发。王晓帅来不及说声谢谢,连忙和小齐秘书坐进了车里。
车鸣了一声喇叭,前面修剪花坛的园丁推过盛放垃圾的小车,车开动了,滚动着的车轮溅起水坑里的一滩积水,在如织如幕布的细雨里,朝着血液捐献服务中心驶去。
王晓帅在车里打开了小齐秘书递过来的资料,他看了一遍讲话稿,写得果然不错,文采好,有逻辑,有回顾历史的部分,有展望未来的章节,看来确实是资深的刀笔吏。
而且文件夹里,还给他准备有一些相关的资料,这是他昨晚要求准备的。
看了准备的资料,王晓帅吓了一跳。
白天县人口众多,是传统的农业大县。但是,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律,哪个县农业好,地好,哪个县就贫穷。白天县下面的二十个乡镇,地倒都是肥沃的土地---正因为如此,人们总是守在土地上,结果造成了普遍贫困的现象。
由于贫穷,人们的致富捷径是靠卖血挣钱,造成血液交叉感染,成了省内内艾滋病疫情爆发最最重的县城,成了外媒体关注的焦点。
正因为人们喜欢卖血,白天县的献血数量是最少的。因为血能换钱,谁愿意去献血呀?更让人震惊的是,有人开了一个献血车,到乡镇各个学校门前去接受无偿献血,那宣传的倒是相当感人,有的师生一时受到鼓励,伸出手臂献了血。可是后来才知道,那辆车根本就不是县献血中心的车,等于是把不少人的血骗走了!
这件事堪称一件丑闻。正因为如此,医院急救中心主任罗雪婷以前的一份报告才被发现。原来罗雪婷早就给卫生局和县里主管卫生的副县长打过报告,要求白天县建立固定的献血中心。(以前的献血中心是在白天县的上级苑龙市设着的)
当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份报告,县政府只是批示:“待研究!”当这件事情一发生,大家才知道了这份报告是未雨绸缪的!
于是当急批示,可以由县里拨款二十万,卫生局拨款二十万,共同建立白天县血液捐献服务中心。
罗雪婷四处寻访,在白天县县医院不远处的十字街口,买得一处楼房,这栋大楼共有四层,下面一层是商店,二楼三楼四楼出售。
白雪婷和楼主商谈,可以四十万买下二楼,和一楼的大门口的两个房间。消息传来,卫生系统欢欣鼓舞,很快签下了合同,对房屋进行装修整理,白天县血液捐献服务中心将成立,虽然受苑龙市卫生局监管,但可以自主采血,自主供应。
开业仪式,想弄得热烈一些,有军乐队表演和彩色气球飞升等节目,想让满县百姓知道,以免再次发生上当受骗事件。所以这个开业典礼就办的特别热烈。
白天县还没有礼仪公司,是从苑龙市专门请的礼仪公司来这里主持的,所以罗雪婷一直在卫生局做工作,除了局长们全部参加,还要让卫生局请一名县里的领导参加,所以就把王晓帅这个新上任的,排名最后的副县长给召来了。
王晓帅简要地看完报告,其中一份就是罗雪婷自己写的申请,从文字行间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干练、热情、劲头十足的女强人。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这样的女人估计是凤毛鳞角的。
车窗外,落叶在风雨中被吹得四散舞动。路上的人们杂乱地骑着自行车、电动车,有人以羡慕的目光朝着车窗看,企盼着车内人尊贵的身份有朝一日也落在自己身上。
车驶到了县医院北边的十字路口处,远远地就看到这里有一个大舞台,虽然下着雨,好在这个舞台上面有一个宽大的塑料顶棚在遮雨。
舞台上的人看到了县政府的车驶了过来,立即有几个人跑到了车跟前,有人朝舞台后面的院子指了一下,司机会意地将车开入舞台后面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