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所以到白天县时,将会是一个长长的车队了!
王晓帅的行李不多,已经在前一天送到政府后勤科,他们已经运往白天县政府行管处了,他一坐进伊兰特车里,已经有一个年纪很小,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年轻人接过皮包替他拎在手里。
车出了省会争州市,王晓帅扭头,看看繁华的商业大街和林立的摩天高楼,有些惆怅,他似乎看到方绯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破破烂烂的三流武侠小说正在用心地读,看到了徐涵娜正在公安大楼里一页又一页地翻着审问笔录。心里忽然想到了一曲《文姬归汉》里面的唱词,长叹一声:“越来越远啊”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驶着,有时微微滑动了一下。王晓帅越来越困,眼皮几乎睁不开,旁边戴厚眼镜片的小伙子兴奋地给他说着什么,但是他什么没弄明白一句,只是礼貌性的“嗯嗯”回答着,有时略一点头。
高速公路蜿蜒如蛇,旁边的石壁上点缀着艳红色与淡黄或紫蓝色的野花,但看得多了,不免沉闷起来。
那小伙子看他头一歪一歪地,小声说道:“王县长,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儿吧!”给前面的司机交待一下,让他开得稳一些。王晓帅一歪睡着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醒来时,是被汽车在通往县城的路面上,颠簸把他弄醒的,睁开眼朝车窗外望去,一片灰蒙蒙的,尘土飞扬,污水横流,街面上的商店饭馆的招牌上望去,有“白天县糖酒副食部”、“白天县新生活餐饮娱乐城”等等,都带有白天县的字样,王晓帅觉得好笑,明明就是白天县里的,怎么偏偏要写上白天县在前面呢,难道谁还怀疑是在外地的?
小县城和争州这样的省会城市相比,还是相差很远,一是脏,二是人毕竟要稀少一些,三是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比比皆是,在街上横冲直闯,白天县和蓝云县的县城状况差不多,王晓帅感觉是如同回到了家乡蓝云县一般。好在两县相邻,县城距离也就是八十公里,回家一趟不是难事,以后想家了,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这比在争州市要强得多!
小车时停时行,虽然前面有警车开道,但是还是慢得象个蜗牛。这白天县县城也堵车,但是和争州这样的大城市堵车不一样。大城市堵车,是小轿车、公交车等车辆互相堵住路口,而小县城里的堵车,是拖拉机、人力三轮车、行人,大货车等各种车辆互相拥堵,就算是警车鸣起喇叭也没有办法。
司机将车窗摇上关紧,因为县城里绿化得不好,灰尘飞扬,铺天盖地。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王晓帅连忙接通了电话,这是孙要章秘书打过来的:“唉呀呀!晓帅呀,你看看你---怎么给我订购了一箱五粮液呀?你小子呀,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领到呢,就开始破费了?”
孙要章秘书在电话里埋怨着,不过语气很柔和,王晓帅呵呵笑了起来,“孙秘书,是这样的,我离开学校了,以后有政务上的事情不知道该向谁请教。所以嘛,给你订购一箱酒,算是拜师礼了!”
孙要章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呀!---好好好,那我收下了!我估计你现在可能到白天县了吧?以后有什么犯难的事,尽管说,我尽力谋划!”
王晓帅说笑一会儿,挂了电话,暗暗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并非真的孤单一人。
半个小时后,才从白天县城郊区驶进白天县县政府。王晓帅在进入大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我的天堂!”,这个可真不合适,他是来当人民政府的县长的,不是来当县太爷的。不过,一个副县长,在这个小县城里,依然有着人们羡慕的身份和地位,在这里工作,岂不是和在天堂一般。
在路上转弯处堵车时,他听到车外面一个老太婆感叹道:“唉,人家不知道前辈子咋修行的,能当上大官?”从那一刻起,王晓帅找到了当官的感觉!
车驶进政府大院,看到了红色的横幅布帘:“热烈欢迎挂职干部王晓帅同志赴白天县就职”。这个院子是左边是县委大院,右边是政府大院,是互相在一起结合着,形成了一个面积巨大的办公区域。这样也好,政府和县委总是有工作上的沟通,互相商榷问题要方便得多。
道路两边已经摆放着两排一人多高的花篮,都是崭新着的,看样子,是今天刚摆出来欢迎他这个副县长的。
车停在了政府办公大楼前面,王晓帅还没有碰着车门,车门已经被跑过来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吴一飞打开了,他笑容满面地走下伊兰特轿车,顿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政府大楼前面已经站有两三排人,他看了一下,前面站着的几个是县长、副县长、县长助理、县里的各个办公室主任及秘书长。
而已经走过来的几个人,王晓帅就从以往的各种报刊杂志上收集过个人资料,有的人照片已经见过了!
但也是装着第一次初识的样子,一个挨一个地挨着手。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激动得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不过王晓帅心里犯嘀咕了,因为今天他下车时,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白天县县委书记陈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