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余建路开着轿车,回到了自己新买的高尚住宅小区。他掏出钥匙,到了房间门口,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屋里有男人的笑声。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即将赴基层县挂职任副县长的王晓帅,坐在沙发上,兴高采烈地在讲述什么事情。
自己的妻子方绯正笑得合不拢嘴,叫道:“老余,真痛快!上午王晓帅得理不让人,指着副校长鼻子大骂一通!哈哈哈哈”,王晓帅站起身,上前接过余建路的提包,嘴角俏皮地挑了一下,冲着方绯做了个“OK”的手势,嚷道:“哼,要不是看在余老师的面子上,我---劈了副校长那个小子!---呵呵,他讨好上级领导,把他们的亲友子弟都安置进华清大学,我黑了副校长的电脑,偷出名单,就击中了他的软肋!哈哈!”
余建路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哪里象个大学生噢,又猛又狠,出去可别说是华清大学的!也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王晓帅撇了一下嘴,“余老师,可别这样说。谁说学生就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我最喜欢《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成了上海滩的霸主,可是,世上哪一个人不喜欢这个半世书生半世强匪的许文强呢?!”
余建路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猫在沙发上的方绯,“也许他说得对!他要到基层挂职副县长了,那些偏远的小县城里,如果真的太斯文了,确实不好混!---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中天省组织部的孙秘书见个面吧!---王晓帅到中天省白天县,省委组织部的人总是要见一下嘛!”接着,导师站起身,扭头又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方绯今天不去了,因为,今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去的是一个香港大厨开的中餐馆“梅苑”,位置比较隐蔽清静,导师停下车,王晓帅连忙拿过提包下了车,导师看了看手表,王晓帅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正是十一点五十分,他们走了进去,导师在门口一名穿旗袍小姐低语一句,直接被领到大千厅。
屋里走进去,正中挂着一幅画,导师啧了两声,搓了搓手,赞叹不已,“这张是张大千的真迹,仅此一画,提升了这家酒楼的品味,你不一定知道这家酒楼是谁开的吧,酒楼的真正主人的名字,我是不能说出来的,但是,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告诉你,这家酒楼不是谁有钱都可以进来吃饭的!”
不多时,一名干练,身材适中,着立领茄克,竖着二八分偏分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进屋两人同时上前握了一下手。
“这位是?”那名中年人凝视了一下王晓帅。
“这就是我给你介绍过的,我的得意门生,王晓帅!晓帅呀,这位就是组织部的孙秘书!”
那人又诧异地朝王晓帅看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两声:“不错!是不是帅哥的帅?我猜肯定是!要不是王教授介绍,我还真以为是香港那个唱哥的叫什么---唉,我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您好!孙秘书,请坐!”王晓帅没有让服务生倒茶,自己给孙秘书泡上了一杯茶,这是他在路边买的精品铁观音,听余导师说,孙秘书就喜欢酽一些的铁观音茶。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人,比照片上的还要有朝气一些!看来,我们组织部门这次选拨的人没有错。来来来,晓帅,挨着我给你坐下来。”孙秘书接过那杯倒了多半杯的茶水的杯子,脸上很是兴奋。
茶杯里的水,倒是十分之七的样子。有个说法,叫做“茶七饭八酒十一”,说的意思就是:给尊贵的人倒茶,只倒七成就行,便于对方接着。如果是盛饭端饭,则要给对方八成;如果是倒酒呢,对方一般只喝一斤,那也要想办法倒上一斤一两的酒!这是学问,虽然不是在书本上,但是王晓帅平时也是很留心的。
“承蒙孙秘书和组织部领导们的厚爱,晓帅无德无能,让您费心了!”王晓帅很诚恳地说道。
“别这样谦虚呀!怎么说是无德无能?一个博士生,你无能?谁有能力呀!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哈哈!”孙秘书倒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捧着茶杯呵呵笑了起来,一付很平易近人,很大众化的样子。
“孙秘书,以后走出校园,刚面向社会,当然是没有一点儿能力了!学校里的生活,从小学到博士毕业,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呀!为百姓做点事情,当然我是当仁不让,只是怕辜负了大家的厚爱,所以还是有一点紧张!”王晓帅的话很中肯,又很谦虚。
孙秘书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香浓的铁观音茶,想了一下,“是这样的,在官场上,你将遇到许多难题,但是不要把自己当成新生和门外汉,拿出学校里的勇气和劲头去克服就行!依我在组织部门的经验看,许多高材生走向官场,照样可以干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的嘛!”
虽然这是私下的场合,但是王晓帅挂职的事情已经明朗化了,孙秘书给王晓帅、余建路讲了下县挂职的情况。
原来,要去挂职的是白天县,和王晓帅的老家蓝云县是相邻的,但白天县下面有二十四个乡镇,面积和人口都比蓝云县要大得多!王晓帅这次去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