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闯此时疼得是龇牙咧嘴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來要先包扎伤口才对,于是暂时放弃捡碎片的念头, 从桌子找出纸巾将那血渍轻轻的擦拭干净后才望着那近乎一厘米长的伤口,
不过幸好血总算是止住了,她刚松了一口气,方想要弯下腰去捡的时候,林朝阳皱着眉头忽然出声道:“我想喝水,”
焦闯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林朝阳心底又是不悦,只得沉着气又说了一遍:“我说我要喝水,你沒听到么,”
其实他一点都不口渴,只是见她整个人傻了一样还去捡那碎片,吃了一次疼也不怕再弄伤自己一次的,真是个蠢笨的女人,
他心底虽然是这样冷笑,可依旧看不过眼,便忽然出了声,说完这话,他都厌恶起自己來,怎么就偏偏在那时候叫住她了,他不是就是想看她多疼一点,多受一点伤的么,
听他这么说了,焦闯站起身,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这一次林朝阳倒沒有将杯子摔在地上,而是稳稳的接过,似根本不想喝似的,她看到他只是将唇轻轻的碰了一下那温水就放下了杯子,
她在门背后找到扫把后又将那些碎片集合起來堆到了一旁,免得若是有人进來的话会扎到脚,林朝阳望着她似乎忙碌起來,一直在病房里走动着,想了一会,忽然说道:“我想过了,等我出院之后就离婚吧,手续我已经交给律师办了,只是这段时间我暂时不想让爸妈知道,”
将扫把放回去,焦闯转过身子看着他,下了好一会儿的决心,语气淡淡的问道:“你都决定好了么,”
林朝阳冷漠的看着她,眼底有些嘲讽,才笑道:“出了昨晚上的事,你觉得我还会跟你维持夫妻关系下去么,让你给我继续带绿帽子,还是哪天才发现原來你偷吃的对象还有其他人,”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他嘴角又开始隐隐泛疼,那里有花容拳头落下來的痕迹,那里的疼比起腿上、手臂上的疼还要來得刺骨,这种疼林朝阳想应该是一辈子都会留下的,
夺妻之恨自古便是男人的奇耻大辱,更何况这个夺他妻子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自己多年來的好兄弟,这点怕是让人觉得最讽刺可笑的地方,
林朝阳这种高傲的男人,自小生在富裕家庭,虽然平日里对待亲友随和友善,但骨子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性子,更是无法容忍有人给他套了那么大的一个羞辱,
他的自尊心被人踩的连个渣都不剩,自打娘胎到现在近乎三十年,他哪里被人这样的羞辱过,
可是如今,如今呢,这个羞辱自己的人却是好兄弟跟自己老婆,你让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够轻易放下,轻易原谅,
这件事他连段毅也沒说,他虽然恨花容,但到底不想段毅跟花容彻底闹僵了,况且这到底也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即使是段毅,林朝阳也是有苦说不得,
其实如果只是一个女人,林朝阳大可相让,女人而已,他不是沒有,那些巴不得爬上他床的女人多了去,他何必心疼,更何况他对焦闯是一点感情也沒有的,可是错就错在焦闯如今是他老婆,他现在上的人是自个老婆,再怎么说也太不给他这个兄弟面子了,你花容让他的面子此时往哪里摆呢,况且这件事连太子爷也知道了,
焦闯见他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婚的,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说道:“你是真的想好了么,”
林朝阳望着她的眼神很淡薄,焦闯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垂着眸想了好一会儿,边说道:“那这段时间让我留在医院吧,爸妈那边你也看到了,尤其是妈她肯定不希望我回去工作的,况且你车祸的事跟我也有关系,至少离婚之前,我会每天过來的,”
瞧见林朝阳不说话,她想了好一会儿,又说道:“至于花容,我想你是知道的,花容对你是真的……”
她的话沒说话,林朝阳就冷漠的打断了她,
“我现在暂时不想听到你提起他,若是你沒事的话,就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那好,我先出去了,我……下午给你拿些衣服过來吧,”
她知道现在林朝阳肚子里肯定是还窝着火气,因此只能先离开,况且她昨晚上连澡都沒洗,睡得又不踏实,整个人早就已经是乏了,恨不得能够马上回去睡觉的,但刚才在林朝阳面前她可不敢露出那些情绪,他本來就心情不好了,万一再发现她这点心思,怕是更要恨死她了,
一直到出了病房,她才露出恹恹的的神情,
在医院的走廊上,碰巧遇见陆翩然,沒想到陆翩然还是林朝阳这一次的主治医师,打过招呼之后,才从陆翩然那里知道林朝阳现在的病情,大抵上沒啥重要的病症,就是左腿骨折,右手臂因此车祸的时候被夹着导致脱臼而已,在医院疗养个把月后再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不出三个月便能完全康复了,
焦闯听过之后才暂时放下心來,毕竟他车祸自个心底也过意不去,
到家之后她洗过澡刚想睡觉,便接到了花容的电话,电话那头花容语气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