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的笑着。坚定的扯开他的手。小声的道。“对不起。皇上。”我怎么能负他。
他的面色惨白着。细细的盯着我的脸。半响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來。“回宫吧。”
宫里头并沒有想象中的轩然大波。飞龙塔由淡菊为我日日清扫。似是他早便安排好了的。冷风吹着颊面。我提了扫帚。慢慢的行着。走到往飞龙塔的转角处。却被人一把拉过。
碰的一声撞上來人的胸膛。却撞疼了他。只听得他嘶的一声。双手却不松开。黑暗之中的一袭白衣。是龙云涯的专用。他小声的。急切的道。“你來得晚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肩膀上染满了湿意。
我的泪。不由的落了下來。慢慢的。坚定的推开他。我小声的道。“我只是去见大姐而已。师兄。你怎么样。”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冷一些。
他怔了怔。眼底的热情被我的冷声兇头淋下。小声的道。“你看便知道了。”长指倏的指向自己的胸前。那里竟是一片血渍。
是我刚刚碰的。我心里一抖。急切的道。“竟然这般乱來。看來还是打得你太轻。”我忍不住埋怨。
他淡笑。“这般疼痛。算得了什么。我便是要疼。便是要痛。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你又回來了。寒梅。你告诉我。你回皇宫。是为了我么。是么。是么。”
扯唇。我的眼中志得意满。坚定的道。“不是。你是为了我。为了我回來的。”说罢。便要过來拥我。却被我躲开。
掏出怀中的伤药。我小声的笑道。“这一包。内服。一日两剂。这一盒。外用。不出三日。你的伤便会全好了。”
他伸手接过。放在唇边轻嗅。倏的笑道。“这药是叶药奴的药啊。原來。你出宫去。竟是为了帮我求药。寒梅。”他说罢。便走前几步。想要來拉我。却被黑暗中的大掌一掌拍去。
龙怒涯满眼怒火。不看我。径自看着龙云涯。狠狠的道。“你想害死她么。”
龙云涯冷哼。“什么害死她。怒涯。你在说什么鬼话。”
“因为你对她动情。差点把飞龙塔震得倒了。长老们都说。要把你动情的根源斩断。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若然不是鬼月拼死相救。现在你不会拉到她的手。而是一具白骨。你的爱。有多深。深到。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么。深到。可以为了她。独自忍受飞龙塔的寂寞么。还是。你宁愿要一个。死了的叶寒梅。”他负手而立。在黑暗之中。竟是显得那般的威武。
龙云涯象是大受打击。往后退了三大步。大声的急切的道。“我能为她生。也能为她死。可是。怒涯。你有沒有尝过一个人独守空塔的寂寞。你沒有。所以你不知道。一个人寂寞得久了。会疯的。尤其。当这个人心中。有一个心爱的人存在。若然当时來飞龙塔的时候。我抱的只是每日看她一眼的心思。那么现在。我后悔了。在她离开的那一秒。我后悔了。我打定主意。若然她还不回來。我便会闯出飞龙塔。便是。跟她一起死。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为了一个女人。你把江国置之不顾了么。”龙怒涯不可置信的大吼。“龙云涯。你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么。”
他淡笑。唇角泛起个绝色的弧度。竟是比夜晚的星光还要漂亮。“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有时候。人便只能自私一些。江国灭了。与我何干。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才不枉我活了一世呵。龙怒涯。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头发。我比你晚了一分钟出生。为何我二人的命运。回会是如此的不同。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而你。却一直黑着。我二人。本应该一个属于白天。一个属于黑夜。我。从小这般的漂亮。这般的出色。而你。从小便这么阴沉。可是。老天却把本该属于我的颜色给了你。我只能做个白龙王爷。便是因着。你是金龙。我便要把皇位让给你。便要把我最爱的女人。也让给你。”他大声的吼道。
我二人的面色倏的的惨白。我抖着声。哑然的道。“师兄。你。”
他笑。笑容竟是这般的飘忽。小声的道。“是啊。师妹。我已经记起我二人之间的种种。三日三夜的鞭子。把下在我身子里头的忘情盅打了出來。你知道么。当我吐出來的时候。那些个小虫子。几乎已经长满了我全身。我求长老们把我身上的皮肤全部割破。终于把这些惹人厌的小虫子。除去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我都清楚的记得。寒梅。”
我慢慢的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原來。你身上的伤。竟是央长老们把你的身子划破的來的么。这些个虫长在身子里头。不会死。可是。你这般把血放得干了。却会死。”
为何。要如此呵。他叫我。怎么办呵。我明明已经跟自己讲好。不能接近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可是。他却这般待我。在这个时候。想起跟我经历的一切种种。这便叫我如何是好。
泪。便在那一刻决堤而下。我倏的飞奔而去。
他在我身后大声的喊着。“寒梅。寒梅。不要走。”
我怎么能不走。这样的他。浑身是血的他。痛着。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