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楞冷冷一笑。道:“天山雪莲算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和我这‘万年冰莲’相提并论。”
沈雪宜顿时气结。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老疯子。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又不是这些花儿。怎么知道它们不喜欢冰天雪地。而是甘愿留在这温室里苟延残喘。。你……你这是害了它们。”
张然羽听她说得过火。急忙一把捂住了这少女的嘴巴。吓得冷汗都淌了出來。谁知他转头看向穆白。却只见那灰袍老者面色惨白。身躯晃了一晃。似乎有戏站立不稳。直勾勾看着那三株万年冰莲。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又不是这冰莲。怎么知道它们是否惧怕冰雪。是否娇贵柔弱……原來。自始至终。都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啊。哈哈哈哈……”
他大吼一声。忽然仰天大笑起來。顷刻间老泪纵横。几乎哭成了个泪人。张然羽等人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这老头发了失心疯。唯有溪妃面色大变。低声道:“他……终于悟了。”
“什么悟了。溪妃大人……你莫不是在打哑谜。”张然羽听得更是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溪妃面色肃然。轻声道:“这老头灵力已至地仙上阶。距离飞升也仅有一线之境。只因灵心未成。这才迟滞于人间。而如今……他被那小丫头一席话点破心结。灵心初成。想必是要飞升成仙了。”
“咳咳……这也。这样太夸张了吧。。”
那小丫头狗屁不通。也只是随口说了些花花草草的见解。居然……居然就点化了这老头。。
张然羽顿时瞠目结舌。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眼见那老者袖袍挥舞之间。周身灵气氤氲。似乎带着说不出的出尘之意。远非方才可比。赫然正是灵力突破之兆。如此说來。果然正是灵心初成。飞升在即了。
总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得以表达他心中的惊讶之情。。
“我靠。。”
且不说张然羽自顾胡思乱想。却只见那灰袍老者穆白回过神來。面带温和的看向沈雪宜。颔首道:“多谢这位小友。老夫多年來的困惑。今日却被阁下一席话而解。实在始料未及啊……”
沈雪宜早就吓得傻了眼。哪里还敢接腔。倒是溪妃上前一步。微笑道:“恭喜恭喜。阁下飞升在即。可喜可贺。”
穆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前辈说笑了。在下如今只是灵心初成。距离天劫飞升尚有些时日。在这期间。还需要多多准备才是啊。”
溪妃想了一想。展颜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四个便就此告辞。也不再耽误阁下修行飞升了。”
穆白略一思忖。颔首道:“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微一犹豫。终于开口又道:“只不过。老夫尚有有事。可否请诸位帮个小忙。”
张然羽急忙点了点头。道:“前辈若有吩咐。尽快差遣就是了。”
穆白转头看了他一眼。袖中忽而飞出一枚玉符。飘然飞至张然羽手中。这才淡淡道:“实不相瞒。老夫昔日修行之时。乃是极北‘寒冰洞’一脉。前任掌教之人……”
此话一出。张然羽与荆千雪顿时变了脸色。
这极北之地修真自成体系。有三大门派鼎立。分别为大雪山、无欲谷。而最后一个。则正是这老者所说的寒冰洞。
只不过。寒冰洞之人一向行事低调。少有行走尘世之人。故而名声远不如其他两个门派响亮。只不过。单只凭这“三足鼎立”的名号。便无人胆敢小瞧他们。
而眼前这位灰袍老者。竟然就是……寒冰洞的前任掌门。。
只听那穆白苦笑一声。道:“在下升至地仙上阶之时。便心知瓶颈已至。索性传位于弟子。自己云游北地。只盼得遇机缘。顺利飞升成仙。而如今夙愿得偿。我心中对于自己的那个门派。却颇有些割舍不下了。”
说着。他看向张然羽四人。沉声道:“老夫有一句话。烦请诸位转达给寒冰洞现任掌门人知晓。”他顿了一顿。轻声开口道:“并蒂幽莲有变。多加小心。”
说罢。他眉头一舒。大笑道:“至于这寒冰洞所在。历來乃是一个极大的秘密。既然你们要代为传话。老夫便告诉你们吧。”
他指了指张然羽手中的玉符。轻笑道:“你们自此向西。回到那大雪山一脉的总坛之后。便前往后山禁地之内。有我这玉符护持。自然畅通无阻。待到进入禁地。你们取出这玉符。便会有寒冰洞门人前來迎接。”
张然羽四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之意。这大雪山禁地他们都熟悉之极。赫然正是溪妃受困的那一处悬崖。只不过。又怎么会是寒冰洞的所在。
正当此时。却只听穆白朗声笑道:“近在咫尺。远在天涯。那大雪山与我寒冰洞一脉相生。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这就去吧。”
说着。他袖袍猛然一挥。顿时一阵飓风席卷而出。将四人尽数裹入其中。冲天而起。向着幽谷之外飞去。
不多时。飓风散去。四人好端端站在了雪山的地表之上。放眼望去。却哪里还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