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待再作解释。却只听那灰袍老者朗笑一声。却并不回头。只是轻声说道:“溪妃前辈见笑了。老夫此地所植仙草。皆是为了那‘万年冰莲’汲取养分。与那等神妙圣品相比。这些草木便如同寻常杂草一般。毫不起眼。”
溪妃面色一变。惊呼道:“万年冰莲。。怎么……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玩意儿。”不仅是她惊讶不已。便是连一向古井无波的荆千雪。竟也仿佛听到了何等惊天秘闻。身躯微微一颤。几乎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那灰袍老者回过身來。向着众人微微一笑。温声道:“那万年冰莲乃是老夫无意之中寻得。在这幽谷之中独自培育。已经足足有五十多年了……诸位若是有兴致。不如随老夫去看看那‘万年冰莲’。不知溪妃前辈……意下如何。”
溪妃美眸之中精光一闪。颔首道:“既然盛情难却。就有劳穆白先生带路了……”
那灰袍老者穆白微微一笑。道:“何须带路。这冰莲不正是在你们面前呀。”
溪妃心中一惊。急忙眯起眼仔细看向脚下。只见穆白身前不远之处。几株“月蓝草”环绕的正中央。赫然生长着三株幼小的白色嫩苗。隐藏在在一片姹紫嫣红之中。努力地舒展着自己的细嫩身躯。如同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完全看不出有半点出奇之处。
溪妃撇了撇嘴。略带些不屑道:“老娘虽说沒有见过这‘万年冰莲’的模样。却也不可能是这么个德行吧。”
那灰袍老者穆白淡淡一笑。却也并不出言反驳。只是随手抄起了一瓢清水。兜头浇在了这三株幼苗之上。谁知那清水顺流而下。堪堪洒在幼苗上方三寸之时。却忽而仿佛遇到了一团寒气一般。转瞬间凝结成了一团冰雾。渐渐四处挥散飘溢。消融无踪……
四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沈雪宜更是毫不淑女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只听那灰袍老者轻笑一声。道:“万年冰莲。终日寒气氤氲不化。历经万年结成初花。服之可生死人肉白骨。更可白日飞升……你们看看。这究竟是不是那‘万年冰莲’。”
溪妃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大笑道:“就算这三株小苗是那什么劳什子的‘万年冰莲’。只不过……它们长成了这副鬼样子。又哪里有半点‘白日飞升’的功效了。。”
那灰袍老者穆白顿时面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來。犹豫半晌。方才长叹一声。拱手道:“好叫前辈得知。自从五十年前。在下无意间闯入这大雪山之中。得到高人点化。更得恩赐了这三株‘万年冰莲’。只说待到冰莲长成之时。便是在下飞升之日。”
他说得心痛不已。险些就要掉下几滴老泪來:“谁知道……谁知道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五十多年。这三株冰莲还是如此模样。反倒是愈发衰弱。眼看便要活不成了。”
说至此处。穆白忽而转过身來。一把扯住了溪妃的衣袖。嚎啕大哭道:“前辈灵力深不可测。必定是个天大的高人。还请前辈解我疑惑。解我疑惑啊。”
溪妃眉头皱了一皱。微不可察的将袖子扯了出來。这才随意瞄了那冰莲几眼。叹道:“老娘虽说活得日子久了点。又哪里见过如此神物。咳咳……你别问我。老娘也沒辙。”
穆白面色灰败。仰天长叹一声。高声叫道:“莫非……莫非这‘万年冰莲’原本就是个骗局。那高人苦苦骗了我五十年。。”
话音方落。便只听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笨蛋老头。你怎么将它们放在这温室里。为什么不种在雪山上。”
在场众人均是一愣。张然羽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躲在自己身后的沈雪宜不知何时走了过去。一双大眼睛注视着那冰莲幼苗。口中啧啧称奇。看上去倒是对此颇有些研究。
他生怕这小丫头触怒了那穆白散人。急忙招了招手。道:“丫头。快快回來。这里沒你说话的份。”
沈雪宜撇了撇嘴。指着那冰莲道:“本來就是嘛。这小白苗分明就是种在雪山之中的。这老头子将它们植在温室里。不死翘翘了才怪呢。”
张然羽眼角一跳。偷偷瞥了穆白一眼。只见那灰袍老者傻乎乎看着沈雪宜。似乎有些若有所思。顿时心惊肉跳。生怕这老者恼羞成怒。急忙低声喝道:“你懂什么。快点闭嘴。”
“且慢。”
谁知他话音方落。便只听穆白低呼一声。紧紧凝视着沈雪宜的小脸。一字一句问道:“这位姑娘。谷外天寒地冻。老夫生怕这冰莲有丝毫损伤。这才将它们植在此处。更以无数奇花异草作为养料……”
“呸呸呸。”谁知他正说得头头是道。却被沈雪宜作了个“鄙视”的手势。高声打断道:“你这老头好沒道理。怎么如此虐待这冰莲。”
穆白眉头一挑。气得几乎要发了狂。大叫道:“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虐待’它们了。”
沈雪宜指了指那三株冰莲。皱眉道:“冰莲我沒有见过。但那天山雪莲。同为珍稀之物。却应当生长在雪山之上。每日风吹日晒。由积雪培育。冷风茁壮。方可结出花瓣。若是将它们移植至温室之中。决计不能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