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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咦”了一声。忽而皱起了眉头。紧紧凝视着溪妃的美丽面孔。沉声道:“这位姑娘……似乎非我族类。”
溪妃闻言顿时冷笑一声。淡淡道:“你这小家伙。想当年老娘在这世间逍遥快活的时候。你还不知躲在娘胎里做什么哩。何必装神弄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此话一出。张然羽三人顿时变了脸色。生怕溪妃突然发飙。那老者更是深不可测。若是一言不合起了冲突。实在不知如何收场。
谁知那老者嘿嘿一笑。面上却丝毫不见半点恼怒。反倒是深深辑了一礼。歉然道:“这位前辈。在下一时眼拙。未曾发觉前辈真实身份。倒是着实有些孟浪了。还请见谅则个。”
溪妃却也知道“寄人篱下”的道理。便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那老者向着四人颔首示意。微笑道:“老夫乃是散修之人。隐居于此已有多年。许久未见同道的踪影。如今有四位贵客光临寒舍。心中实在欢喜得紧。若是四位道友不嫌弃此地简陋。便在此住下。待到谷外风雪稍歇之后再上路。可好。”
张然羽等人稍一合计。心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便纷纷颔首应允。纵然脾气最为火暴的溪妃也并沒有什么异议。于是。那老者当先引路。将他们带向花圃之后。绕过一座竹林之后。却只见偌大的一片空地之上。座落着五间或大或小的茅屋。简陋陈旧。似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了。
那老者回身歉然一笑。温声道:“好叫诸位道友知晓。此地乃是老朽一时心血來潮所建。向來少有踏足。虽说简陋了些。却也颇为干净整洁。若是承蒙不弃……”
他这话是对着四人说來。双目却只是盯着溪妃一人。眼中隐约露出几分异色。溪妃权当作视而不见。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应允了。倒是张然羽又与他客套了几句。待到众人各自选择了一间茅屋。略略收拾停当。便只见那老者站在屋外的空地上。高声道:“诸位道友大可自由行动。这林间的树上生着些果子。倒也香甜可口。可作吃食。老夫另有杂事在身。先行告退。若是有事寻我。只须高呼老夫名号即可。”
张然羽急忙走出了屋子。向着那老者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相助。敢问尊姓大名。”
那老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朗声笑道:“老夫姓穆。单名一个‘白’字。一向籍籍无名。又何足挂齿。哈哈哈哈……”
随着长笑声渐渐低不可闻。那老者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竹林深处。隐沒无踪……
张然羽与沈雪宜三人面面相觑。对于这神秘之极的老者。他们都有些查探不出深浅。更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正自犹豫。不知道究竟是否在这谷中安置下來。却只见溪妃大大咧咧随意走进一间茅屋。“噗通”一声躺倒在木床上。倒头便睡。看上去倒是全然不曾在意。
于是。张然羽等人便即了然。也纷纷回到自己的茅屋之中。他们在这雪山之中跋涉了半天。早已又累又乏。更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雪崩。实在颇有些身心俱疲。个个学着溪妃的样子倒头就睡。不多时便纷纷进入酣眠之中。
次日一早。张然羽便早早起身。他随意收拾了一番行装。便走出自己的那间茅屋。却只见四周乃是一片静悄悄的竹林。溪妃三人都早已不知所踪。他略一思忖。便在这竹林边缘踱步起來。谁知还沒走几步。便只见身旁不远的茅屋大门“吱呀”一声轻响。沈雪宜的小脑袋探了出來。这小丫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着张然羽打了个哈欠。高声嚷嚷道:“大笨牛。她们……她们两个家伙去哪里了。”
张然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方才走出房门的时候。她们两个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沈雪宜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想了一想。伸手拽住了张然羽的衣袖。兴高采烈的道:“大笨牛。我好无聊啊。你陪我去这林子外面走一走吧。”
张然羽皱了皱眉。正待拒绝。却看到沈雪宜眼中满是期待。只得微微颔首道:“这里的主人不知住在何处。我们不要走远了。免得发生什么误会。知道了吗。”
沈雪宜忙不迭点头。一把牵起他的手。大呼小叫着向竹林之中跑去。张然羽见她孩童心性。也不由忍俊不禁。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跑进了竹林深处。也不知向前行了多久。忽只见眼前一片开阔。却竟然來到了昨日的那一片花圃之外。
而在那花圃之中。只见溪妃与荆千雪两人静静站在一起。背对着他们。也不知在凝视着什么。
而那灰袍老者则佝偻着身子。手中紧握着一个小壶。正在小心翼翼的浇灌着花圃之中的花草。神情专注之极。如同爱护自己的孩儿一般。苍老面容之上满是慈祥平和之色。
沈雪宜一时间好奇心起。小心翼翼行至溪妃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问道:“溪妃大人。你们俩在干什么。这老头只是浇浇花而已。又有什么好看的。”
溪妃斜睨了她一眼。见张然羽也悄悄走至身边。便轻声说道:“这花圃之中的草木。远非尘世凡物可比。皆是些仙界圣品。品相之高。实在罕世绝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