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荆千雪变得尴尬起來,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实在是无颜再看张然羽一眼,
“等出了这劳什子山洞老娘就给你治治,这里黑黢黢的,影响老娘的心情,”溪妃朝前走了两步,一点异样都看不出來,
张然羽忍不住一愣:“溪妃大人还会治愈之术,倒是沒听您老人家提起过,”
“我,”溪妃秀眉一挑,“谁跟你说……老娘会治愈之术的,,”
张然羽顿时满头冷汗,尴尬笑道:“是溪妃大人刚才说的,您说要给晚辈治伤……”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是说,找点什么草什么药,敷一敷不就好了,”溪妃轻哼一声,一个大小伙子,有必要搞得像姑娘一样娇贵么,还不是草草了事,省得再添麻烦,
张然羽:“……”
三人又向前行了一段路,便听一阵“吱吱”尖叫声,荆千雪变了变脸色,虽然她是仙道年轻一辈最出众的高手之一,可自小便在大雪山长大,又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张然羽见她脸色苍白,心下不忍,于是一步跨上前去,挡在荆千雪身前,就好像即便是天塌下來,这个男人也会一力承担,
荆千雪面色复杂的看着他,曾几何时,她堂堂大雪山供奉需要旁人來保护,
溪妃脸色顿时一变,张然羽便知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忽只听“吱吱”声越來越近,羽翼扇动之声传來,竟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溪妃脸色一变,忍不住向后退了数步:“那……到底是什么……”
张然羽一脸无奈,低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总不会怕了它,”
顺着呼啸而过的风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那羽翼扇动声中仰天长笑,此情此景,如何不让人觉得可怖非常,张然羽已经祭起火云刀,荆千雪的屠龙匕也已经自胳膊上滑落下來,紧紧攥在手中,以应对接下來将会面临的凶险,
一群黑压压的东西迅速扩散开來,带着刺耳的“吱吱”声,
溪妃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个平日勇猛无匹的万年冰鲤化身,见到那无数的蝙蝠居然吓得面无血色,几乎到了连手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境地,
张然羽一刀斩落,将那犹如黑云一般的蝙蝠群展开,便觉得耳边羽翼之声一闪而过,那成堆的蝙蝠已经朝着洞外飞去,火云刀的热焰仍是将一些蝙蝠斩落,掉在地上,几乎堆成一个小山堆,那些柔软的皮毛,却又有尖利的牙齿,让人看着异常诡异,
溪妃闭着眼睛,抱着头蹲在原地,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呜呜”声音,
张然羽与荆千雪二人面面相觑,他只得俯下身子,好生安慰道:“溪妃大人,沒事儿了……”
“呃……你老老实实跟老娘说,那劳什子蝙蝠还有么,”溪妃小心翼翼的问道,却让张然羽哭笑不得,沒想到堂堂大雪山神物,当年叱咤风云,如今一脚便能踢开大雪山山门的冰鲤溪妃大人,居然被小小的蝙蝠吓到眼睛都不敢睁开……说出去,任谁都不敢相信,
张然羽收起火云刀,说道:“溪妃大人,真的已经沒事了,”
溪妃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见到地上已死的畜生,仍旧是害怕的瑟缩一下,这才站起來,嫌恶的朝着那个小堆踢了一脚,顿时将蝙蝠的尸首踢了个天女散花,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你妈的,吓死老娘了,让你飞,让你叫,”
身后张、荆二人均是一脸哭笑不得,溪妃那一身耀眼的纯白也也变得斑驳起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远处传來了阵阵大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洞穴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溪妃似是有些恼羞成怒,单手一甩,顿时祭出一柄七尺寒冰长剑:“管你什么山精妖怪,老娘今天让你有來无回,”说罢,她纵身一跃,一人提剑冲向洞穴之中,
张然羽连忙跟了上去,那微弱的光照亮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眼见溪妃已经动了真怒,速度竟是比平日快上三分,张然羽已经渐渐跟不上溪妃的身影,只能偏头对荆千雪说道:“荆姑娘,”
荆千雪了然点头,脚下一错步法,连忙跟了上去,
张然羽臂上吃痛,已经有些后力不济,眼见离那两人越來越远,只得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三人误打误撞,已经不知道在那洞中是怎么寻的路,只知道那诡异的人声却越來越近了,
不多时,张然羽见那两人终于缓下了步伐,急忙慢慢停了下來,小心观察周围状况,
便见山洞牢穴之中,赫然有一人窝在墙角,
那人披散着杂乱的头发,脸上黢黑一片,完全看不清长相,一身粗布衣服,已经破碎不堪,那一双手脚上均是带着锈迹斑斑的铁链,他蹲在那里,间或发出类似吼叫的哭喊,但却也犹如高亢的长啸,犹如困兽一般,
饶是荆千雪那般冷漠的性子,看到这么个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能将一个汉子逼迫成这般模样,该是怎样的酷刑,又会是怎样的精神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