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羽见众妖一脸悲愤凛然。完全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再看那白衣女子神色。一脸视死如归。就仿佛死亡对她來说是种超脱一般。她拖着伤重的身子扑向荆千雪。便见后者冷冷一笑。手捏法决。屠龙匕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径直朝着那白衣女子袭去。
顷刻之间。白衣倏然一闪。另一名白衣少女扑了上來。迎头挡在她的身前。求死之心。昭然可见。
“荆姑娘。且慢。”张然羽心中一急。急忙出言阻拦。
荆千雪看也不看他一眼。哪里还可能理会。屠龙匕吞吐寒光之间。眼见便要刺入那女子的胸膛。张然羽连忙将火云刀凌空掷出。将那屠龙匕生生打偏几分。这才救了那白衣女子的性命。
荆千雪冷眸一眯。略带些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你疯了吗。”
说话间。那数十只冰狐都围了过來。守在那白衣女子的身边。面带戒备的看着他们。生怕张然羽等人猝然发难。他们这一群小妖。平日里受人欺凌。忍辱偷生。本就不得安宁。现在不知从哪里來了三个杀神。当真是一条活路也沒有留下。
倒不若……
早早托生。也就是了。
那白衣女子冷着一张脸。扬起手。一巴掌打在身旁少女的脸上:“我族之辈。从來沒有不求生先求死的蠢材。”
那少女捂着火辣辣的面颊。一言不发。眼睛里有着点点泪光。
四周忽然静了下來。原本一触即发的战斗。似乎随着这一巴掌凝结在半空。漫漫光阴。也仿佛都随着纷飞的大雪停了下來。
溪妃再三被那女子戏弄。满腔怒气正不知如何发泄。刚想借題发作。却不料那白衣女子冷着一张脸。倏然回头望來。溪妃被她这一咋呼。顿时惊得忘了发飙。
“你们要是想杀。就杀我一个人好了。放了我的族人。倘若还有來世。若言定当回报三位大恩大德。”那叫若言的绝色女子说着感激的话语。可脸上却是一片冰冷。也许。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张然羽被她这份气节打动。连忙拦住想要上前的溪妃:“我说溪妃大人。也许人家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滚你妈的苦衷。老娘就不信了。有什么苦衷能让他们偷人家孩子。有什么苦衷这么见不得人。我呸。”溪妃那张绝美的脸庞极力扭曲着。“姓张的小子。你莫不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动什么歪念头吧。老娘做主了。把她赏给你做小妾。妈妈的。她还不配。”
张然羽闻言变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确实说得话也说不出來。再看那女子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当真气得不轻。那数十个白衣少女均是一脸愤慨。若非实力不济。想必便要上前将溪妃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那唤作若言的女子紧咬嘴唇。高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果然。那数十名白衣狐妖立刻闭上嘴。只是用一双双愤慨的眼睛盯着张然羽等人。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对长老不利的事來。
若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平静说道:“我冰狐一族素來受人欺凌。若是几位如此相逼。若言只好拼了这条贱命。跟各位讨个说法。”
张然羽轻叹一声。反问道:“千年修行得來不易。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
“贱命一条。不过千年修为。倘若这千年时光未曾荒废。我族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若言说着。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那白衣少女连忙搀扶住她。若言轻轻推开少女的胳膊。转身看向张然羽:“少侠刚才救命之恩。若言不敢或忘。我知少侠必是侠义之辈。只希望在我死后。少侠和你的朋友可以遵守承诺。放过我的族人。”
荆千雪冷冷瞪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若言闻言顿时一怔。颦起了一双秀眉:“这位姑娘。不知你所说伤天害理之事……”
“少给我装糊涂。”荆千雪收起屠龙匕。“那些莫勒族的小孩你要怎么解释。”
妖狐若言苦笑一声。反口问道:“我如果说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姑娘定是不会相信吧。”
荆千雪轻哼一声。显然不会相信这妖物的话。反倒是张然羽见她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便开口问道:“姑娘有什么苦衷。说出來也无妨。”
“姑娘。”溪妃略带些讽刺的一笑。“只不过。是一只狐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