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三个月之前。仙道三大掌门齐齐召见。将这“重任”强加在他身上。又说了许多“仙道存亡。生死攸关”之类的空话。张然羽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独自下山。孤身一人前往京城。
只不过。他心知自己虽默默无闻。却在“少年英雄会”之中大出风头。仙道之中必然渐渐传开。于是。这少年略一思忖之下。顿时想到了存于“曲径通幽“之中。自己昔日所得的一样什物來。
正是当日那魔窟“有进无出“之中。纵然是百晓散人这等仙人。也青睐有加的异宝。。千幻。
此宝珍稀之极。乃是一位上古前辈异人所炼。可以之任意变化身形相貌。更可以假乱真。实在天衣无缝。张然羽以这异宝相助。成功幻化为如今这副模样。更特意将身形相貌斟酌一番。使之平凡无奇。不易引人注目。也可方便自己日后行事。
除此之外。再配上一顶宽大的斗笠。又将那火云刀背在身后。他也就成功化身为一名仙道散人。随身法宝则乃是一柄中品灵器的宝刀。如此一來。纵然有人对这少年再也熟悉不过。却也全然猜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來。
待到一切准备停当。张然羽便动身出发。一路走走停停。折腾了整整三个月时间。这才施施然行至京城之中。这一路之上。他也曾设想过无数种方法。得以确保自己顺利混入供奉殿中。却总是心中沒底。只得寻思着静待良机。
谁知。实可谓运势极佳。还沒等他主动去找。这供奉殿中人……就自己送上门來了。
且说那胖子当先领路。将他引至一座酒楼之前。只见这酒楼足有五丈之高。厅院层楼。门外一座极大的楼牌。分外惹眼。看似极为奢华。那胖子回首谄笑道:“此乃京城之中有名的酒家。唤作‘玉膳坊’。仙长可否满意。”
张然羽点了点头。也不答话。他抬眼一看。只见酒楼之外竖立着一副巨大对联。上书两行苍劲行楷。。
“挹东海以为觞。三楚云山浮海里。酿长江而做醴。四方豪杰聚楼头。”
张然羽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暗暗喝了声彩。只在这一个迟滞之间。早已有迎门的小小厮前來招呼。两人随着那小厮走入酒楼之中。只见屋宇轩敞。厅院层楼。张灯结彩。说不出的气派。无数宾客大快朵颐。觥筹交错。端得是热闹非凡。
那胖子眼见如此喧闹。不由眉头一皱。向着那小厮耳语几句。挥了挥手让他走开。不多时。一个锦衣长靴。眉目精干的中年瘦子匆匆赶來。隔得老远。便向着这边连连作揖。口中连道:“不知两位贵客至此。小人乃是这‘玉膳坊’的掌柜。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那胖子哼了一声。扬手叫过这掌柜。将腰间一个腰牌模样的东西抽了出來。向着他晃了一晃。那中年瘦子顿时面色大变。深深一揖。低呼道:“原來是供奉殿仙长。小人眼拙。还请仙长上座。上座。”
那胖子这才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道:“我二人有要事相商。你这里有沒有清静雅致些的雅间。”那掌柜急忙连连应是。亲自将他二人引上二楼。又挑出一座极大的雅间。这才恭敬无比地躬身退下。
不多时。小二送上碧瓷盘盏。又接连端上了十余道佳肴。一时间香气扑鼻。丰盛之极。那胖子点了点头。吩咐那小二门外恭候。这才换上了一副谄媚笑容。恭声道:“此地酒菜着实不错。不知可否合仙长之意。”
张然羽点了点头。道:“在下一向清苦。如此佳肴摆在面前。实在眼花缭乱。倒是有劳道友了。”
那胖子顿时喜笑颜开。拱手道:“哪里哪里。都是小人分内之事。仙长肯给小人一个薄面。实在是三世修來的福气啊。”他如此恭维了一阵。话锋一转。道:“在下姓罗名珦。乃是京城供奉殿门下。一名小小护法。不知……仙长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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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羽听他问及自己。心知正戏來临。急忙打起精神。微微一笑。朗声道:“在下姓程。单名一个‘朗’字。自幼于昆仑山中拜师学艺。如今艺成出山。四处漂泊。闲云野鹤而已。”
那胖子罗珦闻言顿时大喜。眼珠一转。举杯高声道:“失敬失敬。原來是昆仑仙山的高人。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该当自罚三杯。”说着。他举杯连连痛饮。继而随意擦了擦嘴。笑道:“仙长一路來到京城。想必旅途劳顿。來來來。我们先酒足饭饱。再行叙话不迟。”
两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这一顿酒喝得酣畅无比。推杯把盏之下。竟渐渐以兄弟相称。喝至酒酣耳热之时。那胖子罗珦拍了拍胸脯。满身肥肉晃晃悠悠抖个不停。高声道:“程老弟。不是哥哥我吹牛。放眼这京城之中。又有谁……谁敢不给我们供奉殿几分薄面。”
张然羽面色微红。装作带了几分醉意。大笑道:“罗大哥。实不相瞒。兄弟我在那昆仑山上。可算是吃尽了苦头。日日夜夜修炼个不停。又是终日粗茶淡饭。嘴里面都快淡出个鸟來了。真他妈的。”
说着。他摆了摆手。长叹道:“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