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个月之前,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失踪,”
路人乙急忙问道:“什么失踪,难道是因为闹鬼,”
路人甲鬼头鬼脑向两旁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沒错,那宅子邪了门,连着丢了七八个仆人,搞得人心惶惶,官府派人查了一圈,也沒有半点发现,刘员外多方打听,才晓得自己这是撞了鬼,”
路人乙倒吸了一口冷气,愕然叫道:“怎地如此凶残,难道……难道就沒有什么神仙高人,來斩妖除魔,”
那路人甲似是于此事相当了然,苦笑道:“神仙之流不经尘世,哪有那么容易寻到,听说刘员外倒是请过几个道士做法,却不知怎地,都活活变成了人干,他又舍不下如此偌大一份家业,只得在城中主宅暂避,四处苦寻高人相助,这不……刘员外就在那边呢,”
张然羽心中一跳,顺着那路人甲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的街边一处大宅之外,赫然正有三五个佣人心惊胆颤立于门旁,却又有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四处拽人询问,急得团团直转,
这少年一时好奇心起,自人群之中穿行而过,走上前去拍了怕那胖子的肩膀,凝声问道:“这位大叔,此地发生何事,怎地如此惊惶,”
那胖子急得满头是汗,心中正自焦急失措,沒好气地大吼道:“滚开滚开,小心大爷我抓了你去喂鬼,”
张然羽眉尖一挑,故作愕然问道:“什么‘喂鬼’,鬼在哪里,我这就去将它收了……”
那胖子吃了一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疑道:“你……你也会收妖的法术,”
张然羽呵呵一笑,傲然道:“怎么,莫非我不像么,”
那胖子连连摆手,大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府上那些得道高人,都是白须白眉,神仙也似的人物,纵是今日刚请的那位小道长,也是仙风道骨,道袍法器一应俱全,就凭你……这幅样子,怎么可能会捉鬼法术,小子,别在这胡闹,快滚快滚,”
张然羽早已打定主意,当下傲然一笑,沉声道:“莫非你不知,修行到了极致,便可返老还童,尔等凡夫俗子,果然见识浅薄,可悲,可悲……”
这少年与陆剑尘相处久了,也练就了一副脸皮奇厚,吹牛不打草稿的本事,此时刻意散发出几分灵力,又在右掌上随意幻化出几蓬火焰,顿时唬得那胖子惶恐不已,“大仙大仙”地叫个不停,恭恭敬敬将他迎入了大宅之中,
张然羽也只是一时好奇心起,此时与那胖子刘员外略略交谈一番,这才晓得方才那路人甲所言并无丝毫差错,他那城郊府第之中,果然是闹鬼了……
自从半月之前,外宅中的仆人接二连三失踪,刘员外便请來了几个所谓的“游方道士”除妖捉鬼,谁料……
据这胖子所言,他亲眼所见,这几个道士施法之后,那外宅的后院便突然腾起一阵黑雾,继而便是几声惨叫传來,待到黑雾消散,那几个道士早已被吸成了人干,下场极为凄惨,
自此之后,便再也沒有人敢居住在那后宅之中,但刘员外却舍不得这一份家业,只得四处招揽驱鬼除邪之人,为他查探一番究竟,
说至惊悚之处,那位圆溜溜的刘员外扯足了嗓子,放声干嚎道:“大仙,你要救救我们全家老小啊,大仙……”
此时两人恰好走到庭院之中,阖府的下人闻言都长跪不起,放声大哭,倒是前方主宅之中,却倏然传來一个略带了几分稚气的声音:“真是胡闹,本道长不是说过,无须再请他人,你这家伙,怎么又找來一个,”
那声音自内堂发出,渐渐由远及近,却是一个纶巾道袍的小道士,大摇大摆地缓缓走出门來,
张然羽听那声音,心中已是惊讶不已,再一抬头,顿时瞠目结舌,死死盯着那道士不放,眼中现出一抹无比兴奋的神采,颤声呼唤道:“小云……是你,”
只见那道人身负一柄桃木长剑,手持一根三尺有余的长幡,面目却是浓眉大眼,分外年轻,更难得项上顶着一个硕大脑袋,赫然竟是……当日西域沧厥山中,被那若愚真人偷袭擒走的少年同伴,沈云,
那少年道士也早已看直了眼睛,听他如此呼唤,顿时喜上眉梢,大喝一声:“大哥,怎么……怎么是你,”他纵身一跃便扑了上來,与张然羽來了个大大的拥抱,
张然羽与这兄弟十分要好,对于他被掳走之事更是耿耿于怀,此时乍然重逢,两人喜不自禁,紧紧抱在一起,均看出了对方目光中的狂喜之色,一时间欢喜莫名,感慨万千,
两年未见,这兄弟俩彼此都有许多话要说,两人勾肩搭背,正准备寻个地方,尽情畅谈叙旧一番,却不料那倒霉胖子刘员外早已看出了端倪,将两人一同恭恭敬敬地请进门去,奉于上首就坐,又连番好茶点心的招待着,殷勤之极,
见这两位“大仙”神色之间颇为满意,那胖墩刘员外忽地倒头就拜,哭哭啼啼哀求道:“两位上仙,大慈大悲,还请救救我一家老小吧,”
他见两人忙着叙旧,理也不理自己,心中顿时惶急不已,急忙反客为主,旧事重提,只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