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载着夜瑾墨一路在小树林里面奔走,随时还可以见到刚才因为比赛而遗留下的痕迹,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想找,树林这么大,一层一层的,任何路线,都有可能会错失方向,
“吁,”夜瑾墨叫停了雪域,向着四周的分叉处看去,地面上的马蹄都是比试的时候新遗留的痕迹,这么多难以分辨的马蹄,到底,要往哪走,
这时,树枝上挂的一块红色碎步引起了夜瑾墨的注意,他拾起碎步,立刻便确定了方向,
“雪域,快,”
雪域飞速前进,天色也越來越昏暗了,天空上愁云密布,就像夜瑾墨此刻脸上的阴霾一般层层叠叠,
苏绮玉从昏迷中清醒过來,微微只看得见一丝微弱的亮光,
昏迷前的情景渐渐清晰,她记得她骑的马儿突然发疯,一路向前狂奔,任她怎么拉缰绳都沒有用,路边两旁的树枝刮着她的脸,时而刺痛渗进肌肤,然后在一颗枯木的磕绊救命下,她从马上摔下來,在草丛里面一直滚,一阵天旋地转才昏迷过去,
沒想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而自己的身子正躺在一湾浅水泊里,要不是水不深,她恐怕早就淹死了,
她躺在岸边望着那丝微暗的光,觉得生机渺茫,因为凭她一人之力,是无法爬上那么高的山洞,
会有谁來就她吗,不然,她就只能等死了,
“皇上,”她无声念着,不知为何,感觉生沒有希望,死便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心,
皇上会來救她吗,知道她此刻出事了吗,
一个一个的念头让她胡思乱想,干脆从浅水泊里坐起來,好在滚下來的这个洞口有一个陡斜的坡度,她除了皮肤刮伤外边沒有伤到其他地方,
看着这个极为陡峭的斜坡,想要上去也是极为困难,若是沒有绳子作保障,她不会轻易用自己的生命危险冒险,
“滴答滴答”有水滴进湖泊的声音,苏绮玉抬头望着洞口,发现似乎下雨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下雨,苏绮玉大为担惊,若是一番春雨将马儿留下的痕迹被雨水冲刷,那就再也沒有人能够找到她了,
滴答声越來越大,雨也逐渐下大了,苏绮玉用手遮挡着雨,身子也坐在里面一点,这个洞很深,地底下的阴气袭來,不免比上面的温度低了好多,
“有沒有人啊,”苏绮玉双手交叠放在嘴边对着洞口大喊,连呼出來的气息都冒着白气,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然,既始有人來救她,她也已经冻僵了,
“有人在下面,救命啊,”她干脆站起來对着洞口喊,这样可以让自己稍微温暖一点,
只是效果不明显,雨的声音掩盖了她所有的声音,
苏绮玉已经不打算浪费时间,身体开始去攀岩陡峭的岩壁,上面的绿色植物根茎软,一抓就连根拔起,而脚下的石子滑,她每攀岩一步,就整个人从岩壁上滚下去,
“啊,好痛,”苏绮玉揉了揉自己的臀部,要不是滚进了水泊里,她肯定几天下不了床,
苏绮玉沒有办法,只能等待,突然伴随着雨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到了马蹄声,苏绮玉心中大喜,跳起來对着洞口大喊:“夜瑾墨,夜瑾墨……”
只可惜,声音已经被雨水掩盖,而马蹄声似乎也渐行渐远了,
“夜瑾墨……”她泄气似的念着夜瑾墨的名字,可能,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吧,心里突然好想他,好想好想,不知道为什么,回忆在这时候特别的清晰,一个个片段就像回播影片一样跳过,心里突然疼了,像被扯开一样的疼痛,
为什么到现在,她才发现她会为了他心痛,在自己看不到前路希望的时候,唯一想到的人,会是他,
“夜瑾墨,夜瑾墨……”越是念着他的名字,心里便越痛,不觉眼泪也出來,瘫软着身子蹲坐在水泊里,
又冷又饿,雨也越下越大,洞里的光线越來越暗,天渐渐黑下來,
好困,好想睡,苏绮玉微微眯着眼,觉得不胜困意,就在这时,一声担忧的交换传來,那声音竟然是“玉儿,”
她心一紧,觉得自己是做梦了吧,她已经沒有希望了,怎么会是夜瑾墨呢,
“玉儿,”这一声更加清晰,毫不掩饰的担心让她心中一颤,猛然抬头向着洞口望去,只见微暗的洞口出现一个人头,她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并沒有产生错觉,真的是……
“在那里别动,朕马上下來,”夜瑾墨的声音焦急传來,在洞里面响起了回声,伴随着雨声,听上去更加的担心,
“皇上,不要下來……”见夜瑾墨准备跳下來,苏绮玉赶紧叫住他,
夜瑾墨沒有停,一只手已经攀着洞口的边沿,两腿伸下洞里寻找支撑,
“皇上,别下來,危险,”苏绮玉见有石子滑落,心里一惊,生怕他有危险,
夜瑾墨却一脸堆笑,他刚才一直严峻着一张脸,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除了笑就沒有别的表情,只要看到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