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祄病情恶化,康煕即感非常忧戚,立即下旨回去临视,
但身為太子的胤礽却对弟弟病危表现得无动于衷,毫无友爱之意:"哎呀,真是麻烦,不就一个小孩儿生病嘛,这才刚到围场多久,又得折腾回去,真沒劲,这小十八也是,偏偏挑这个时候生病,扰了本千岁的兴致,"
"你胡说什麼,"
康煕一脸怒容地踏步而來,胤礽随即低头下跪:"儿臣不知皇阿玛前來,有失远迎,"
"不必了,怎敢劳千岁爷的大驾,"
"皇阿玛这麼说真是折煞儿臣了,"胤礽好像还不知情,对于康煕的生气,他倒觉得是自己委屈了,
康煕真忍不住对他加以严厉可责:"折煞了你的兴致吗,小十八是你的胞弟,他如今病危,你居然漠不关心,还怪他扰了你的兴致,这是你身為人兄该说的话吗,朕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被什麼蒙住了心,竟会这样冷情,"
"好了,你不要气着自己的身子,我相信太子也是一时糊涂乱说话,"齐宣一直站在身后,眼见康煕青筋暴现,她才走出來要劝,
谁知胤礽一听,抬起头瞅着她看,不屑地说:"你一个女人多什麼事啊,皇阿玛就是被你蒙住了心,才会......"
"你闭嘴,"康煕一发狠,竟然当场打了胤礽一巴掌:"这话是你说的吗,她只是在帮你求情,你不反省自己,却反而怪人,真是混帐东西,"康煕训话未完,太医院的人见状要报,却停住了脚,齐宣拉着暴跳如雷的康煕:"太医院的人來了,可能是胤祄的病有变,快过去看看,"这才把康煕拉走,胤礽也不必再跪着,见康煕走了之后,胤礽忿忿不平地站起來,奴才们要过來扶他,都被他一手推开,甚至还加多一脚踢走:"滚开,你们这些狗奴才,平日里吃喝贪玩也就罢了,怎麼皇阿玛來了都不晓得报,害本太子爷无端端地遭了一顿训,真是狗奴才,來人,"
"太子请吩咐,"近身侍卫跪下等旨,胤礽要他们把今天当值的所有宫女太监捉來处置,每人各打叁十大板:"往死里打,这些奴才才会记着,"
胤祄早已病得脸色苍白,连皇阿玛來了,都不懂叫人,皇字囈了好久都沒有说出声,康煕大感心痛,把他抱在怀中:"胤祄,皇阿玛來看你了,有皇阿玛在,你一定会好起來的,咱们爱新觉罗的子孙不会轻易认输,胤祄,你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将來皇阿玛还指望你带兵打仗,知道吗,"
齐宣把会诊太医之一的孙之鼎拉到一旁:"孙太医,你老实和我说,胤祄的病是不是回天乏术了,"
孙之鼎像是被人揪起了头,他惊讶地看着齐宣,久闻她懂医理的本事,如今看來果然不差:"下官不敢瞒齐贵人,确是险了,估计熬不了多久,"
"我知道了,你们也是尽量在拖时间,能拖多久就多久吧,"她瞧了康煕那边一眼,几乎是对孙之鼎附耳说话:"万不可对皇上说实话,一定要稳住皇上,"
"臣知道,"
这边齐宣為胤祄的病而忧虑,那边太子為康煕训话一事而恼火,他责打了奴才还嫌不够,在遇到一些臣子的时候,他故意打碴,把说人家对他不敬,眼里已经沒有他这个太子,还将太医院煎给胤祄的药碗打翻,这些事情,大家都不敢报上去,只有齐宣知道,
"简直就是乱來,"齐宣忍着一口气,种种生乱的跡象教她不忍不行,只有忍才能冷静处事:"这些事,不准告诉皇上知道,谁漏了口风,我就对谁不客气,"
"喳,"通风报信的奴才们逐个退下,只有雪竹侍在齐宣身旁,她欲言又止,齐宣感觉她有话要说:"怎麼了,你还有事要报,"
"主子,奴婢不敢说,"
"都这样了,还有什麼不敢说的,说吧,我不会怪罪于你,"
雪竹卟嗵一声跪下:"啟稟主子,奴婢昨日经过太子的殿外,听到他独自生气地嘟嚷,说什麼齐贵人假惺惺示好,博取皇上的欢心,还说什麼当天就怎麼就沒杀了她呢,真是些不省事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