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倒抽一口冷气。被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女子压住了阵势。她定了心神。决定不再在掳人之事上追究。因為有另一事让她更加头痛:"本宫即使有不敬之处。也不及你半分。本宫问你。今天你头上的金凤簪从何而來。"
"金凤簪。"她故作回想之态。似是不明所以。略过一会儿才反应过來:"难道娘娘说的是这枝。"从饰盒取出。薄薄金片雕翅。珠目圆润。翊翊如生的一枝凤凰展翅簪。绝对不是巧合--这是大阿哥胤禔成婚当日。她亲手戴在嫡福晋头上之物。听说后來胤禔的宠妾想要。胤禔送了给她。从此这凤簪便成為大阿哥府中当宠女子的标志。现在怎会落在齐宣手中。
"娘娘喜欢吗。那请拿去就是。"齐宣把凤簪放在桌上。任惠妃拿或不拿。
"这枝簪。你到底是如何得手。"
"是别人送的。也可以说是我自己捡的。这两个答案。娘娘希望是哪一个。"
"你这是什麼意思。"
"齐儿不才。齐儿只想这宫中无事。让皇上回來看到一片和气之象。但有事还是无事。可不是齐儿一个人说了算。惠妃娘娘统领后宫多时。这个道理怕是比齐儿清楚得多。"
惠妃把簪子收起。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也是怕皇上回來见你出了乱子。你不好解释吧。"
"解释的方法的有很多种。娘娘的确应该想好要用哪一种才可以过关。"
"你说什麼。"
"惠妃娘娘。"齐宣索性与她挑明:"齐儿不想看宫中任何人有事。更不想苏麻姑姑受到伤害。后宫的事情就应该由后宫的女人去了断。与他人无关。"
"那你為什麼要扯上大阿哥。"
"那你又為何要扯上苏麻姑姑。"
齐宣逼视着惠妃:"娘娘有娘娘的身份。阿哥有阿哥的本份。齐儿既沒有娘娘的身份。也沒有生出一个阿哥。不过齐儿倒是有本事把别人生的阿哥糟蹋了。别忘了。这****。红杏出墙的名号还是你们给我封的。如今可是派上用场。不是说我一直有个奸夫吗。我看。他也时候该现身了。"
"你。"惠妃气结了说:"你就不怕死吗。"
"怕啊。齐儿当然怕。所以才要找上一个垫背的。一个贵人。拉上一个大阿哥。也算对得住自己了。"
惠妃几乎站不稳。小退了几步。这齐贵人的心思比她想的要厉害。她算准了自己绝对不敢拿胤禔的前途押宝。算准了这是唯一的要点。若说这齐贵人素日名声极好。倒也不怕她扯上胤禔折腾一番。问題就出在当初给她下的套。如今自己当灾。现在胤禔又不在京城。也不好找他对证。沒办法只能先稳着情势再说。
"好。你说。到底想怎麼样。"簪子她虽然已经收回。不过今天是金。明天可以是银。可以是玉。她既有办法把金凤簪弄到手。也有办法把其它物品弄到。只要一样。便足以在宫廷里掀起大风波。
"惠妃娘娘。齐儿刚才说了。只想这宫中无事。今日掳的那人。无非就是一个逃避受责的宫女。既已被侍卫拿了去。这件事情就算了了。你说对不对。"
言语之意。她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何草儿必定在她手中。也许还被齐宣套了不少话。但现在她為了维护苏麻喇。必定不会声张。惠妃想到此也放心应她:"是。是该了了。"反正德妃一直都想退出。现在刚好。大家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