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双拽紧手绢回答:"臣妾名叫芷双,"
"哦,长得和齐贵人挺像,"他再次重复这句,故意如此,其实他认得这里每一个人,尤其是这个芷双,凭她那五官长相,不认得也难,不过就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只是领悟与否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
"是,很多人都这麼说,"
康煕似笑非笑地点头,对她像是特别欣赏留神,转问李德全:"朕好像还沒看到她的牌子,"
这句话,肯定了今天晚上芷双必会侍寝,
啟祥宫,齐宣早睡的伎俩早已不需再做,床边一盏灯,红梅和雪竹坐在旁边拉着毛线球,齐宣在看书,
"主子,这'西厢记'真的很好看吗,"红梅圆圆的眼珠溜溜地盯着齐宣手上的书本,其实她识字不多,但也不至于文盲,书本上的字还是认得一些,
"你们想看,"
红梅和雪竹对望了一眼,都笑着摇头:"奴婢不懂看,"
"这有啥懂不懂的,就是闲书唄,都是些年轻姑娘爱看的爱情故事,"
"主子也还年轻着,所以爱看嘛,"
齐宣笑了,伸手要茶來,接下雪竹的工作绕线:"再年轻的人在宫里住久了,也比同龄的人老了十岁,这西厢记故事,多了去,沒有什麼大不了,无非就是一落魄书生与一官家小姐相爱,中间略有点曲折,最后还是圆满结局,喜剧呢,"
"主子已经看完了,"明明书本还卷着页,未曾翻到结尾,红梅好奇怎齐宣已可总结,
"这书我以前看过,只不过今日一到书架,眼睛就瞅到了这书,就顺手拿來看了,"
雪竹捧着齐宣爱喝的花茶进來,嘻嘻地笑言:"主子,是不是皇上这几天沒來,你想皇上了吧,"
"对啊,再过几天又是主子的月事之期,万岁爷又得到别的宫里去了,主子,你要是想皇上,干脆就......"
"干脆就到乾清宫去请见,对不对,"齐宣知道她们二人是為自己设想,不过她自有主意:"南巡时只有我一人跟着皇上,在别人眼里,我可霸占了他好些时日,就这麼几天,都舍不得放手,那让别人怎麼过活呢,"
"主子,你人好,心善,总想着别人好过,可别人都想要你难过呢,"雪竹忍不住话中带气:"请恕奴婢多嘴,主子都不知道最近宫里的闲话可多了,"
"这我早料到了,你们俩也不用急,再难听的话,我们不也听过了吗,她们现在也不过说我失宠了,万岁爷喜上新答应们,我这个齐贵人也贵不了多久了,"
"主子,如果她只是这样,我和红梅也就忍了,这些流言緋语早就惯了,只是,只是她们还说主子获万岁爷独宠多时,还沒怀上身子,蛋都沒下一个,说主子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生不出儿,白白浪费了龙种,"
柳眉顿蹙,她疑思着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可不是唄,还扯上什麼主子想拉拢新人,建势让自己以后日子好过,自己沒子还可仗着别人肚子......"雪竹越说越过,红梅推了她一下,因齐宣脸色有变,
"主子,奴婢罪过,奴婢多嘴了,请主子降罪,"二人匆匆下跪,齐宣手中都停了圈线的动作,毛线圈自她手中凹了,还自边上落了几圈,如一缕愁绪掛在半空,解不得放不下,
"主子......"两个人颤颤巍巍叫了两声,又等了一会儿,齐宣才有了反应:"你们都起來吧,这事儿不怪你们,"
"主子,"二人泪如雨下,不敢泣出声來,眼见齐宣受委屈,她们心里十分难受,
"好了,别哭了,再哭等一下就描不成样儿了,"她还可以婉婉地笑:"现在时候还早,咱们纳纳鞋底描描鞋样,今天午膳时皇上说我上次做的鞋,他穿着可舒服了,我再给他造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