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臣。杀人灭口。恐怕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吧。"
康煕可不能再等。他心中越來越不安。感觉有事发生......张廷玉在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已久。只是一直不敢道出。怕引起大乱。如今听康煕亲自说來。语气虽然平稳。却声音抖颤。这回话的分寸张廷玉也拿不准了。
"你但说无妨。朕不会怪你。那安叁恐是不会马上招來。朕不能在这儿干等。多等一天齐儿就多一分危险。"他明白地為张廷玉铺开了后路。如果齐宣果真有事。也并非张廷玉的过错。
"臣想。他们见风声如此紧迫。这也并非无可能之事。只怕......"
"只怕什麼。"
"只怕他们毁尸灭跡。让人无从追查。"
"哗啦"一声。康煕手中的茶杯摔下:"毁尸灭跡......你这话真是一剑穿透朕的心。朕就怕找不回她。就怕找不回她。"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但是他心爱的女人却遗失在这个天下里。
"皇上。保重龙体。你是齐贵人的希望。"
"希望......"
"对。是希望。"张廷玉一再强调:"我们现在也是种种猜想。说不定他们只是把齐贵人藏起來了。以备后着。全城人皆知失踪之人身份高贵。那些匪徒也不敢贸然动手。留着活口。以后求情也有个着落。"他现在一定要稳住康煕的情绪。以防他伤心过度。今天在地牢里那一幕。叫他不敢言忘。
"是。朕要救她。齐儿一定还活着。她不会死。她一定不会死。她绝对不会死。"他抹去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泪水。镇定地想着:"他们但求做得干净俐落。怕惹祸上身。肯定会找一个无法寻跡的地方办事。"
"报。"跟着康煕一同出巡的穆什海满头大汗地赶來:"啟稟皇上。昨天夜里有人看见安叁家的管家老驼子出入城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亏他们想得出來。这群畜生。"朕随即领着大队便往乱葬岗去。
但。这不是一个希望。
不过。康煕不原多想。他不敢多想。
御林军风风火火地來到城外的乱葬岗。扫毯式地搜索。只要泥土有被翻松的痕跡。他们便着手开始挖掘。
"在这里。在这里。"总兵大叫。胤祥立即赶到。康煕闻言也从龙輦上赶出。急步跑向发现地。张廷玉等人是劝也劝不住。只得在左右侍驾。以防万一。
又黑又霉的泥土逐渐清空。底下隐隐有着露出青衣罗裙。那是齐宣爱穿的款式。
"快挖。快挖。"康煕心急如焚。几乎就想自己亲自动手。但一干人等拉住。左一句皇上不可。右一句保重龙体。弄得他只能站在坑上干等。
"齐贵人。齐贵人。"虽然泥土未尽。但是胤祥依然可以认出她的容貌。康煕此时再也顾不得旁人劝阻。一下便跳入坑中。凭借他多年的武习。自是稳当当地落下。他颤抖着手拂去那尚餘的黑泥。确定这是他心心念念的齐儿:"齐儿。齐儿。"她的呼吸极是微弱。几乎感应不到。脸色苍白如纸。沒有半点生气可言。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死尸。"齐儿。齐儿。是朕來了。齐儿。你醒醒......"他拥着她叫着喊着。像是想要招魂一般。此时却忘了叫御医。御医从后赶上。也不知是否应该下去诊治。
"齐儿......"转眼间。发现她裙上竟有汚血的痕跡。立即让康煕惊醒了:"太医。太医。"
"是。是。是。皇上。臣在。臣在。"御医赶紧应声跳下。脚步倒是有些不稳。快要滑倒。但此时已顾不上什麼面子。若是眼前这个齐贵人有什麼叁长两短。他可能随时要把性命赔上。还是赶紧想想救活之法。
"怎麼样。到底怎麼样了。"见御医把脉时神情凝重。那苦懨懨的模样代表着凶兆。康煕绝不容许他说出"回天乏天"四字。齐宣明明还有些微生机。断断不会就此离世。离他而去。
"啟稟皇上。齐贵人气息薄弱。必须要马上抬回去以便救治。微臣先行施针為齐贵人吊命。否则怕是捱不过这一路。"
"那你还不赶快。。"
"喳。"
张廷玉乃康煕心腹之人。也是朝廷重臣。他的品行胤祥索來敬佩。所以此时齐宣出了这件事情。胤祥多与他商量。此时二人互看一眼。交换眼色。皆知彼此心中无底。均已作了最坏打算。但仍向苍天祈天。千万要让齐宣活过來。否则将起大难。
太医沒日沒夜地医治了齐宣叁天。但她却依然处于晕厥的状态。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沒有说过。
"皇阿玛。你多少也吃点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胤祥虽然也是忧心仲仲于齐宣的状态。但是康煕不眠不休陪伴在侧。也让人担心不已。
"朕不吃。"他硬声剪断胤祥的话。茫然的双目呈现心灰意冷的顏色。虚软颤抖的手想碰她而不敢碰。生怕她随时会飞走。
"皇阿玛。儿臣知道你心里焦虑。可是如此下去。对谁也沒有好处。你天天守在这儿。太医也无法得心应手施展医术。皇阿玛。儿臣扶你去歇息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