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像是香花......"虽只是一眼。但是容貌身材皆有七八分相似--刚才说话间。看见黑巷里似有一名女子带泪冲出。但瞬间即被人从后捂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好尽落眼帘。齐宣目击这一幕。不能当作沒事发生:"皇上。我怕是有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派人去看看吧。"
的确不能视而不见。天子眼前发生此等汚事岂能作罢。随即示意侍卫前往追踪。肃远则护着二人往一僻静处等候。
香花本是胤祥府中的丫环。但见她刚才行头。怎麼也算不上是丫环的打扮。齐宣决定以丝帕把脸蒙上。以免节外生枝。
"刚才听你呼唤那人的名字。你认得她吗。"
"她长得好似十叁阿哥府中的一个丫环。以前我曾与她共事。"
康煕顿感奇怪:"胤祥府中的。那可是怪事。他可沒有带丫环來。"
"我也是这麼想。可能是十叁阿哥已经把她嫁出府中。许配给人。碰巧又在这边遇上......"话刚说了一半。那边侍卫便挟着一女子來到。
"啟稟皇上。奴才方才追至后巷。发现几名壮汉正对这名女子施虐。于是把她救走。"
齐宣说过那女子身穿鹅黄锦衣。此名女子同样身着此装。
"是她吗。"康煕垂问。齐宣步至她身旁。确是与香花很是相似。但并不是她:"她晕迷多久了。"
"奴才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
為她把脉。看她嘴边有血丝渗出。卷起她的衣袖。大小各异的青印紫痕。证明她曾多次被人拳打脚踢。此女子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明明是大好年华。却遭此毒手。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皇上。她外伤严重。内伤也不轻。我看得赶紧找个地方让她好好疗伤。"
"这......"康煕有点為难。人是要救。但不能带回行宫。在外借宿又不妥当。此时侍卫彭同年开口:"啟稟皇上。奴才有一表亲住在此地。皇上如不嫌弃。可将此女暂置他家。"
"好。就这麼办。你请个大夫為她好好诊治。她醒了之后。问出事情经过再來报朕。不要让人发现她的行踪。"
"喳。"
彭同年背起那女子便走。康煕带齐宣回行宫:"放心吧。她会得到好照顾。我们先回去。待她醒了再说。"
虽然有这件小插曲。也并不妨碍大家今晚愉快的心情。康煕私游一事。宫里无人知道。他心情较傍晚时分轻松。很快便酣睡入梦。只是齐宣。在半夜时分。却是奈不住偷偷起床。
她刚才為那女子把脉之时。眼尖地发现她的大拇指上带着一只戒指。那是男子之物。套在她的指环上实在很松。齐宣以别人不為意地速度脱下藏于掌内。她这样的原因只為认得这是皇子胤祹之物--她曾于苏麻喇的寝宫中数次看见胤祹出入來访。所以认得。
记得苏麻喇说过胤祹乃是康煕二十四年出生的。生母為庶妃万琉哈氏。在眾阿哥中排名十二。因為孝庄文皇后病逝。给苏麻喇以巨大的精神打击。使她陷入了悲伤、孤独、无聊之中。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对她的身心健康是极为不利的。为了排解她的伤痛之情。康熙把年仅叁虚岁的胤祹交给苏麻喇抚养。按照宫廷惯例。只有嫔以上内庭主位才有资格抚养皇子。让苏麻喇抚养皇子。表明皇上对她十分信任和重视。苏麻喇对于康熙的这一安排。当然心领神会。感激非常。感责任重大也為了报答皇恩浩荡。才又重新振作起來。把一个女人天生的母爱和全部的精力全部倾注到了胤祹身上。
由此可见。胤祹在康煕和苏麻喇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
那名女子看來打扮与平日里的良家妇女有所不同。齐宣心中已為她定下了一个角色。只是有待确定。这样一名女子。為何手上竟会有胤祹的戒指。他们之间到底有什麼关系。若是处理不好。真让人不敢想像后果為何。
"齐贵人。这麼晚了还不睡啊。"婢女看见齐宣孤坐在凉亭内。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担忧。
"哦。我刚做了一个梦。醒了睡不着。便想出來走走。吹吹风。"被人打断了思绪。也不好在这里呆着。若不赶紧回去。恐是惹人生疑。
"齐贵人。夜里风凉。奴婢為你拿件披风來。"
"不用了。我回去了。"这些新晋的宫女毕竟比不上红梅雪竹那般懂她的规矩。而且现在她的身份比起以往更要慎言慎行。
回到舒适柔软的大床。康煕依然睡得酣香。并不知她曾离开过。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到底该怎麼办呢。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和胤祹有关。苏麻喇若是知道了。想必一定会很痛心......还有皇上。皇室的面子要如何搁处。齐宣躺在床上不敢动。因怕自己的辗转难眠影响了康煕的休息。只是干睁着双眼待天明。苦思一整夜。她决定先向胤祹探口风。
"皇上今天不狩猎了。"清早起床。她早早梳妆完毕。為的是不让别人发现她彻夜未眠。一脸倦容。故此今天稍加艳红之妆。
"今天让他们自个儿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