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來通报的声音,雪竹等人也相继出來接驾,事出突然,但齐宣并沒有乱了阵脚,她同胤禛一起出迎康熙圣驾:"皇上吉祥,臣妾(儿臣)参见皇上,"
康熙本是十分担心齐宣,但眼见胤禛也在此地,立即皱起了一道剑眉:"胤禛,这么晚了,你不在上书房当值,來这儿做什么,"
"回皇上,方才臣妾这里走水了,四阿哥听到消息赶过來看看,"齐宣怕胤禛此时心情不佳,回话稍有失準,便抢先说话,
胤禛向她望了一眼,只见她充满恳切,刚才那番对话他仍未完全消化,昏昏沉沉的思绪整理不出一个所以然,便唯有应道:"是的,儿臣正準备离去,"
"嗯,"康熙闷哼了一声,意思已经很明白--要他跪安,胤禛强忍心中闷闷不乐的感觉,说了一句"儿臣告退"便离开,前脚踏出门槛,后面便传來关门的声音--砰然一声,他便被隔开,
回望,连一个影子也看不到,
"皇上,是刚回宫吗,"齐宣见康熙前來,内心虽是欢喜,不过却仍然存有忧虑,
"啊,"康熙不发一言,直接将她拉进怀内,娇小的身驱被他双臂包围,如同小鸟在巢,伊人发出一声惊叫,瞳孔如镜地表现着愕然:"皇上......"
"為何发生如此大事却不來报朕,,"他一收到消息便从畅春园赶來,风尘仆仆,连龙輦也不坐,直接策马狂奔,生怕來迟一步,
"臣妾以為只是一场误会,化解了便行,不想為了这些琐事烦扰皇上,"
"琐事,你以為这是琐事,是小事吗,朕告诉你,你孕期有疑,又用药滑胎,这是皇廷丑事,是抄家灭门的大罪,朕不在宫里,代执宫权的荣妃只要握有一点证据便可将你先斩后奏,这难道还是琐事吗,,"
她知道他為担心自己而來,一阵酸感涌上鼻官,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臣妾知错,"
"朕不是要你认错,朕是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经过,事情的经过叫她该如何说起,如从实相告,荣妃等人必受牵连,再生事端又何苦呢,
"就是一场误会罢了,已经解释过了,沒事了,"她只能这样说,因為不希望康熙為她大动肝火,荣妃她们暗中行事,想必康熙已经收到风声,才会连夜赶來,这已足够了,
"你......"康熙抚着她的脸庞,刚才雪竹已用凉巾為她敷过,早已消了红肿,不过细看之下还是有些指印,怜惜地问:"还痛吗,"
"不痛,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了,"
"啟稟皇上,刘大人到了,"
"叫他进來,"
康熙扶齐宣坐好:"朕叫了刘胜芳來给你把把脉,你身子虚弱,不要推辞,他是朕一手**出來的,不用担心,"
"臣刘胜芳参见皇上,参见齐贵人,"刘胜芳年纪虽不年轻,却也不算老迈,康熙罢去他的礼数:"免了免了,胜芳,你快给她瞧瞧,她脸色越发不对了,"
"喳,"刘胜芳拿出手垫等用具,右手按下齐宣的脉路,几度探路,最终带笑回话:"齐贵人气血虚疲,臣开些调和进补的药,过些时日自然就好,"
"好,"康熙沒有多问,着身边的太监魏珠相送,
"太医说你沒事朕也就放心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儿早上再喝药,"他呵护至极的关怀让齐宣怦然心动,只是今天事情实在太多,她刚站起便觉体力不支,康熙索性将她横抱而起:"今天晚上,你就在乾清宫歇着,"
"皇上,这不合规矩,"
"规矩,那么妻从夫的规矩,你又何时守过,"似是半开玩笑,不容她多辩,便把她抱上一早命人準备好的御輦,
康熙的归來叫她安心,这一天下來也确是太累了,齐宣未几便已进入熟睡的状态,
"传刘胜芳,"康熙走出偏间,脸色也随即下沉,
刘胜芳知道康熙必要再度通传他,所以久候在太医院,此时圣旨一到,他便马上提袍赶至,
"说,刚才你把到什么了,"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刘胜芳一观圣意,便知此时若不实话实说,唯恐自己便是第一个受罪的,
"稟皇上,如今齐贵人腹中无胎,可从面相及脉象,臣胆敢下断齐贵人确有服食滑胎药,"
康熙凛然回头:"若诊断有错,你可知是大罪,"
刘胜芳一头叩在地上:"奴才知道,奴才也曾几番犹豫是否应当如实稟报皇上,奴才身為臣子,实不敢有半点欺瞒,"
紧闭双目,这个消息对他來说刺激非常,窗外寂无声,连弯弯月钩也藏于漫天乌云去,满思惆悵,却是触绪还伤,缓缓道出一句:"此事不许张扬,下去吧,"
"喳,"
廊上渐渐传來敲滴空阶的声音,寒更冷雨凄风心欲碎......
"皇上,早点歇着吧,"魏珠為康熙披上衣服,夜來风袭,极易着凉,
"外面下雨了吧,"
"是的,秋时雨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