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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1 / 2)

大家深知康熙之脾气。他话已至此。再说下去只会徒生麻烦。

大臣们退下之后。李德全按照康熙平日的习惯。為他奉上温热的羊奶。奈何才刚走近。连"皇上"二字都未來得及说完。便见康熙袖子一甩--"啪。"地一声。李德全手中的托盘被他挥倒在地。他也淋得一身的羊奶。

所有奴才都不知发生什么事。即便服侍康熙多年的李德全此时也是毫无头绪。只得赶紧跪下來。一口一个奴才该死、皇上恕罪。那头把地板叩得咚咚作响。

"滚。都给朕滚出去。"他独自一人进入内厢。谁也不让跟。其余各人跟着李德全站起來。弯着腰低着头徐徐退出乾清宫。

康熙一连几天沒出现在啟祥宫。也沒召幸其她妃嬪。正当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他会如何处理这次的传言事件时。始作俑者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事情进一步闹大。

东宫太子乘着夜晚秋风。躺在摇椅上听婢女哼着小曲。好不逍遥自在。怎料此时却被人打断--何玉柱知胤礽不喜此时被人烦扰。小心翼翼地提着袍边溜到太子身边附耳说:"太子爷。良妃來了。"

"什么。"胤礽双脚着地。身子虽然仍紧贴在椅上。但脸色的变化已足以道出他的心思:"她來做什么。"

"良妃只说有要紧事和太子商量。"何玉柱再次压低音量。捏着嗓子说:"良妃打扮得非常遮掩。似是有不可告人之事。还说事情关乎到太子名声。"

"有这等事。"眼睛瞇着想了一下。最后拍板:"瞧瞧去。"

良妃穿着下等婢女服饰。头顶蓬风。见胤礽走出來。方才去掉:"太子爷还真是难请啊。"

"哟。还真是良妃娘娘呢。我刚才还以為这奴才和我开玩笑呢。"他稍稍辑了一下。请她坐下。命人奉茶:"娘娘今日的装扮。是因何事而來。"

"既然太子已开口。本宫也不拐弯抹角。"良妃一向和胤礽沒有來往。反正今晚适合速战速决。场面话就省了吧:"最近宫里的传言。想必太子应该已经晓得了吧。"

"传言。"抚着茶杯盖子。心里揣测着这个女人的用意:"宫里每天都有事非。传言多的数也数不过來。"

"哼。"她冷笑一声。冷艷的目光射过來:"太子爷。本宫既來找你。也不打算瞒你。最近宫里盛传齐贵人与别的男子有茍且之事。你可知那名男子指的就是太子你啊。"

"胡说。"大力拍下云石桌。胤礽睁大眼睛看着良妃。她继续说道:"早些天可有人看见太子和她在御花园里调情。太子还收下了她的丝帕。可有此事啊。"

"我…..."这件事情沒有可能她会知道。胤礽虽然冲动。还未至于冲坏了脑。他及时改了口风:"娘娘这是打哪儿听來的闲话。虽说深宫寂寞。可是娘娘也应该知道皇上最不喜别人在背后说叁道四的。"

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良妃自有对策:"太子。你不用说话带刺。本宫知命。我早已是失宠之人。也顾不得皇上高兴不高兴了。可是太子你不一样。你现在的情形你自个儿很清楚。难道你想要落得像本宫一样的下场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胤礽终忍不住厉色问道。

"本宫想和你合作。"说到此时。良妃方才喝了一口茶:"太子爷。这流言越传越甚。迟早会传到你的头上。到时候只怕太子得好好费心一番去圆场。"

"哼。我清者自清。我怕什么。"

"太子。在这宫中'清者自清'的人多着呢。可下场是怎样。你我心里很明白。与其等别人來揭发。还不如自己送上门。你先向皇上告她一状。既可表明清白之身。又可奏她一本。本宫这可是為了太子您着想啊。"

"為我着想。"眼睛來回一溜。大概猜到她的意思:"良妃娘娘。我看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太子言重了。难道太子就不怕它日齐贵人生了个小阿哥。把你给骑上面。人家都说母凭子贵。可这话不适合用在齐贵人身上。"

"什么意思。"

"这意思别人不明白。太子应该明白。当初皇上為什么会封太子。"

任谁都知道。当初康熙和皇后赫舍里氏感情非常好。两人何谓青梅竹马。皇后因护驾有功。生子之时又因难產而死。康熙爱屋及乌。把刚出生的胤礽封為太子。

"太子。本宫跟在皇上身边时日也不短了。皇上对这齐贵人用情可不一般啊。"她一连串言语。胤礽心中明白她的目的。但胤礽更明白良妃说的是事实。

齐贵人--不能要。

胤礽每天早晨都要向康熙请安。这是宫中的规矩。也是孝道的体现。

今天和平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胤礽在请安之时。不小心地掉下了一条丝帕。任谁人也不难看出--那适合女子所用。

更何况康熙还清楚地认得上面的绣瓶图案。那乃是出自齐宣之手--那是他们南巡期间在古玩店相中的一只唐朝宝瓶。可惜早已有买主订下。因不想夺人所好。所以齐宣只是绣了一条宝瓶丝帕以作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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