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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有爱(1 / 3)

"你在烧什麼?"康煕深夜突然到访,齐宣的心蹬地慌了,不过她仍强作镇定,不让别人看出她此时正费尽思量该如何解释。手中烧纸的动作仍在继续,齐宣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轻轻甩了两下,让纸焰烧得更旺,丢在铜盘里,再向康熙福一福:"臣妾参见皇上。"

"这是什么?"康熙对那烧掉大半的纸条很感兴趣,他用毛笔杆把它挑了挑,上面的字断断续续的,而且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字可以让他看清楚。

"回皇上,这是臣妾前两天临摹的一段文章,因为越看越觉得丑不入眼,自己看着都不舒服,所以就烧掉了。"看见康熙浓眉稍纠,齐宣不慌不慢地回应,更显她无遮掩之心。

她的回答果真没有引起康熙的怀疑,虽然他仍是开口问下去:"你临的是谁人的作品?"纸张已经逐渐成灰,但是康熙还记得那字里行间带有几分熟悉,不过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王献之的中秋贴。"齐宣对答如流,因刚好昨天她翻到了这贴子,派上用场了。

"哦,那你的确写得不怎么样。"依稀记得那些字体,与草书可谓是径相庭远。

"是。"

康熙本只是低头略过她的书桌,然后坐下准备品尝她泡上的茶,没有打算深究,却突然听到她如此乖巧的回应,反而教他感到疑惑:"你今天有点奇怪。"

心想难道康熙知道她在说谎?还在想着刚才烧纸的事情?齐宣不明康熙此言的意思,所以不敢贸然回应,只是一双大眼珠看着他。却见康熙嘴角呈现一丝恍过的笑意:"一向朕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今天可是头一回乖乖听话。"

没有想到他所指竟是这件事情,齐宣只能浅笑释意。

气氛好像突然得尴尬起来,康熙看出她的不自然,便转了话题:"琴练得怎麼样了?"

摇摇头:"没练。"

她倒是老实,康煕双眼瞟向她:"為何?"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柔和只是虚幻之象,此时她又恢愎了平日那我行我素的傲骨。

"臣妾对弹琴没兴趣,所以不想练。"齐宣倒不是故意和康煕赌气,只是她自小就五音不全,对音律难以掌控,望之却步。进宫这么长时间,她便每天都练这练那的,针线、字画都有相当大的进步,偏偏就是这古箏,毫无起色可言。

眯起双眼,却仍然掩不住那微微透出的冷光:"朕喜欢什麼,你就讨厌什麼。朕讨厌什麼,你就喜欢什麼!朕看你最有兴趣的事情就是和朕对着干!"

说罢,龙袖一摆,转身便跨步离开了。

齐宣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其实心中有些无奈--天知道,她才没有兴趣和康煕对着干呢。

当初在胤祥府学过一阵子,那也是因為胤禛的福晋太过和善,见她盯着古箏看,不知她是看着古箏上精工雕刻的梅花纹出神,还以為她是想要学琴,便教了她一些基本功。后来齐宣有好几次都想要推却福晋教弹琴的好意,但是福晋却是十分耐心施教,教齐宣也不好说什麼了。

"齐贵人。"李德全尾随康熙离去,反而是着身后一些人捧着礼物进来:"这些都是蒙古使臣进贡给皇上的礼物,皇上说先拿来给你挑,喜欢什麼尽管拿,好一解乡愁。"李德全面对这位贵人小主子,也大叹没有办法,他跟了康煕这麼多年,还未看见有哪个女子敢如此让康煕一怒再怒的。

所以,李德全叹了一口气,他苦口婆心地说:"齐贵人,皇上对你是极好的,你何必要这样惹他生气呢?"

那些人等放下礼物供齐宣挑选,便和李德全退了下去,等她选完后再传他们来领回。

齐宣看着眼前这些让人目不暇及的贡品,有珍玩,有首饰,有金丝锦布,全部都是手工精致,价值不菲的东西。康煕以為她是蒙古公主,所以就把这些东西让她先行挑选…...如果是其他人,确是想要行讨好之功。不过康煕身為一国之君,他何需如此讨好一个女人?这当中实乃出自真心的关怀。刚刚康熙说自己第一次听话了,想想自己进宫以来,真的好像事事与他作对,现在是古代,康煕是一国之君,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但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叁地惹他不欢,而他其实也没有对自己怎样…..."也许,他说得对。"

目光,转向那古箏…...她不想欠任何人什麼,正如对刘曄一样,如果不是他,她又岂会為了胤禛而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另外一个男人?所以对康煕也是如此,康煕其实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假扮的公主。自己即使心存不满,确实也与他无关。再回望那黑乎乎的一片纸灰,长叹了一口气。

"苏麻姑姑?"齐宣今天带着古筝来到苏麻喇的住处,她看见苏麻喇要向自己行礼,赶紧先一步扶着她:"苏麻姑姑不要多礼,我可受不起。"

"齐贵人这说的是哪儿的话?你可是皇上的妃子,这个礼你理当受得起。"这句话,似是教导多于解释,仿佛在提醒齐宣的身份。

齐宣对于这位老人家有第一印象的好感,苏麻喇的话她记在心里好好斟酌,掂量那一份轻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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