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尾端往上一挑,德妃看着她说:"什麼事啊?"
"是这样的,臣妾听说宫中新来的蒙古公主齐贵人她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嗯,是有这麼回事儿。"德妃在这宫中多年,别人神色只要稍有改变,她便已知一二:"怎麼?你要说的事情和她有关?"
乌喇那拉氏自然知道自己夫君这个额娘是何许人,表面慈爱和亲,其实内里对谁也不信任。不过总算她没有什麼加害别人的心态,本着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宗旨,左右逢源才可以坐稳妃子宝座至今天。当然,也正因為她谁也不得罪,所以她没有仇人,谁也不会怎麼难為她,总也会卖她一个人情。
"不瞒娘娘,在达尔汗亲王进宫之时,四爷曾接待他在家中小歇,臣妾因此和齐贵人有过一面之缘。在臣妾看来,她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这次不知因為何事而得罪了皇上以致于被打入冷宫。"脸上露出更多的笑容,更尽恳求之意:"臣妾想…...是不是可以麻烦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把她放出来?"
"仅仅是一面之缘,就可以令你这位正福晋开口為她求情,看来你们还真是言浅意深啊。"
"是这样的。"乌喇那拉氏赶紧补上解释:"当时在府中,臣妾不小心险些跌落台阶,多亏了齐贵人及时出手救了我。臣妾想她也算是有恩于我,所以臣妾才厚着脸皮来向娘娘讨这个人情,借花献佛罢了。"然后再以笑容掩饰自己说谎的神态:"臣妾知道皇上一向喜爱娘娘,所以才胆敢向娘娘开口。"
前面说了那麼多都不及这最后一句来得实在,德妃完全是从心而发的喜悦,不过她并没被冲昏头:"这件事情嘛,让本宫再想想。你也知道,皇上的心思,谁能拿个准啊。待本宫哪天找个好机会再试试吧,不然只怕会弄巧反拙,那就不好了。"
"是,娘娘所虑极是。臣妾在这里先谢过娘娘了。"
回到府中,乌喇那拉氏便马上被胤禛追问。
"怎麼样?和额娘说了吧?"胤禛因為救齐宣心切,他忽略了后宫争宠这一事实。他以為自己的额娘年纪渐大,论势力也有势力,论儿子有两个儿子,而且都算颇得皇上欢心。齐宣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而且德妃平日对乌喇那拉氏这个媳妇也是赞赏有加的。本来胤禛亲自开口,德妃肯定会帮忙的,但是那样做后遗症太多,太着跡,会引来很多麻烦,所以胤禛才叫自己的福晋帮忙。
只是,胤禛有一样东西忽略了--那就是,女人的嫉妒心。
齐宣年轻貌美,看在那些已经徐娘半老的妃子眼中,她自然是一个眼中钉。如今,她们什麼都不用作,齐宣就被康煕打入冷宫中虚度光阴。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呢,还怎麼会出手相助,好让她出来与自己一分春色。
这个道理,胤禛不会明白,他也不必明白。
因為,乌喇那拉氏很明白--她,也是一个女人。
"放心,我和她说了,娘娘会找机会向皇上提的。"避重就轻地,她没有把自己心中的忧虑说出。毕竟,她当初没有把齐宣拒婚的事情告诉胤禛就是為了不让他伤心,现在同样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在她的心里,胤禛是夫君,是她的一切。
胤禛没有怀疑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频频说着这两句话,不过两趟浓眉又再紧皱:"不过我也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宣宣,毕竟这皇宫可和自家院子不同。"
"宣宣聪明机伶,这次的事情可能也只是一时不习惯或者是小误会所致,她会很快适应宫中的生活。我看过不了多久,皇上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大脑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犹如长剑出艄一般地引人注意--胤禛忽然神色黯淡下来:"皇阿玛,喜欢她…..."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吗?
发现自己仿佛说错话了,赶紧好言安慰:"四爷…..."
"我知道,她已经是皇阿玛的女人…...我知道。"是他亲手送进去的,他当然知道。也正因為知道,心才会愈来愈痛。这种绞心的痛,蚀骨的痛,日复一日愈演愈烈地折磨着他。他以為自己可以,可以面对失去她的痛楚。但是原来,一切只是以為。
胤禛自己也无法解释,他对齐宣的爱何以这麼深?失去她為何会这麼痛?
也许,真的是天意,一切皆早已注定成局,半点不由人。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能让他去谈后悔二字了。
"哎呀,浇太多水了。"
齐宣卷着衣袖,衣物朴素得像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子,头发她只是随便地扎起了一条马尾,额上稍微有点香汗。
"你过得挺好嘛。"
康煕的声音?齐宣以為自己听错,回头一看,果然是康煕!
"臣…..."好像现在自己不应该称呼作臣妾,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叫什麼,所以舌头有点打结。康煕看着她,只觉奇怪,不过想起她乃在蒙古草原里长大,对于京城的这些礼仪有所有不知,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在康煕的心里,他并不认為齐宣犯了罪,只是想挫挫她的锐气,所以才把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