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康煕不宠幸她,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一件乐事。
"红梅,你刚才说除了重病在床之外,就都得去,是吗?"
红梅点点头,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麼心思。
齐宣在达尔汗亲王送的陪嫁妆物里挑选了一条珍珠项链,作為送给皇太后的生日礼物。
"皇太后吉祥。"齐宣按照应有的礼仪向太后献礼问安,她特意选了一个极早的时间,所以此时只有她一人面对皇太后,而没有其她妃嬪在场。
"起来吧。"皇太后脸容很慈蔼详和,她看看那条珍珠链,知道乃是极品,也十分喜欢它的款式。再看看齐宣的脸容,见她低着头,便着她抬起头来:"你就是齐贵人吧?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喳。"她走到太后身边,轻轻抬起头,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容,她稍稍咳嗽两声。太后立即垂询于她:"怎麼了?身体不舒服吗?"
"回太后,臣妾略感风寒,请太后见谅。"唉,在古代说话真难,尤其是在皇宫。这也是她宁原躲在自己宫里不出来的原因,现在最主要是她要逃避这一天的"灾难",所以才会如此谨慎,扮得像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风寒?叫太医了吗?"
"已经看过了,太医说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息。"又再咳嗽两声,皇太后便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今天的活动你就免了吧。可怜的孩子,自己一个人孤身进宫,一定是水土不服了。"
向太后望去,刹那间有点内疚感油然而生--这个皇太后并不像她所看的清朝剧里的太后一样专横拔扈,反而像是一个慈详的母亲。
"谢太后恩典。"
松了一口气,今天算是过关了,不用陪笑脸一整天。
"齐贵人,你真的不想去吗?"
红梅看见齐宣為了不参加皇太后寿诞,宁原装病欺骗太后。
"去了有什麼好的?看见皇上要下跪,看见太后要下跪,还得面对那麼多位贵妃娘娘的嘴脸。我倒宁原留在这里,清清静静地,过我自己的日子。"齐宣看着那两个宫女,她说:"你们想去凑热闹就去吧,反正我也没什麼事情要你们做。"
二人一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齐贵人不去,奴婢也不去。"
"不去哪里?"
这个时候,康煕竟然踏着御步前来,两个宫女吓得连忙跪下行礼,齐宣稍呆一秒,也一同跪下:"皇上吉祥。"
"你不是病了吗?朕看你好好的,还能谈笑风生啊。"康煕坐了下来,眼光直穿她的内心,听她说:"臣妾只是小染风寒,休息一下就好了,谢皇上关心。"咬着牙根,她还真想不到康煕会来看她,而且偏要是这个时候。
迈步到她的面前,发现她的目光為之闪烁,康煕随即眼眉上扬。他刚刚去向皇太后请安,便听说这个丫头生病了,着他过来看看。此时他发现其实并不是那麼一回事,但是在心里又不想当面戳穿她的谎言,他说:"既然不严重,今天就一齐出席皇太后的寿诞。"
"皇上…..."她想说话,但是康煕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康煕回头对红梅和雪竹说:"还不快给你们主子换衣服!"
"喳。"两个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吸一下,只能依康煕的旨意行事。
"皇上,臣妾身体不佳,只怕去了也会影响太后的庆典,臣妾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齐宣力争,她可是真的不想要去参加这些大型活动,活活累足一整天。
红梅和雪竹马上便知不好。因為后宫从来都没有一个妃子敢这样对康煕说话,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贵人。她们的心里开始為齐宣担心,怕她会因此被康煕责难。
"你这是要抗旨?"
抿下嘴唇,她抬起头来,一双凤眼直视康煕:"皇上,臣妾只是想太后的庆典顺顺利利,不想乱添枝节。万一臣妾中途晕倒了,那就扫兴了。"
这个女子,似是偏要和他作对--其她女人巴不得利用今天这个机会好好向他献媚一番,以此获得他的垂青宠幸。但她却不是,康煕感觉得到,她在想方设法地避开自己。
难道这是以退為进的伎俩吗?后宫佳丽争宠,往往无所不用其极,各出奇招也是常有的事情。康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退缩之意,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冲上一股气,他随即说道:"齐贵人公然抗旨,即日起贬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