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翻我牌子?"康煕会这样子,齐宣真的感到惊讶,既然他不要她,又何必要如此折腾于她,害她大费周章一番。她本来就不是古代人,胤禛和胤祥也都疼她,不与她计较礼节,所以她其实私下与他们相处时总会用"我"字自居。再加上此时她情绪所致,完全忘记自己面对的是皇帝,而不是普通人,用语也没有注意起来。
康煕双眼一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不过他却没有发怒,反问:"难道你不想要朕翻你的牌子?你可知有多少女人想要睡在这张龙床上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
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康煕忍下了心中那股怒气,再问:"你不想?你不想你又為何进京?"
"因為这是我父汗的决定,他答应了你,我不想让他失信,也不想让我的族人承担失信的罪名。"
"胡说!"康煕大喝一声,齐宣感到自己的身体隐隐震了一下,只见康煕双眼发出一股让人不敢目视的凌厉:"你以為是朕想要你吗?朕告诉你,这是你父汗自己的意思!是因為噶尔丹之餘部仍在各草原招兵买马打算东山再起,你父汗想朕再度出兵助他们剿灭噶尔丹餘部!為求自保,所以才把你这颗娇傲的草原之星献给朕!"
听见康煕这样说,齐宣更觉惊讶,她不知道这箇中原因竟是如此。难怪达尔汗会那麼害怕女儿逃走,因為一旦逃走,他就失去了向康煕借兵求助的筹码。和亲这东西,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最管用的一招。
"不过朕告诉你,朕才不想要你,因為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说完,康煕拂袖而去,齐宣只听到他最后消失时说的一句严令:"把她送回去。"
只是第一天,康煕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齐宣虽然有讶异,但是她倒不伤心,她不用服侍康煕一点也不觉得有什麼可惜。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她还庆幸康煕没有碰她。
到底康煕有没有借兵齐宣不知道,但她知道康煕并没有责怪达尔汗,因為达尔汗按原计划稍作逗留几天便回去了。至于她,康煕也没有对她做什麼惩罚的措施--如果说不再宠幸是惩罚的话,那自从达尔汗走后,齐宣真的没有再见过康煕。
"一切安好?"
今天,齐宣去了御花园一趟,她与胤禛有一秘密通信点。进宫已经一个月,这是他的第二封信函。第一封是问她情况,第二封也是问她在宫中的情况。
齐宣提笔而起,写道:"好。"
的确,在这里不愁叁餐,还有丫环使唤,只不过虽為**,却是独守空房。但是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麼悲事,反而她很喜欢这样。不用面对太多的人和事,安心地过日子,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孤单。这里有很多书,她平时也练练毛笔字和画画,还有刺绣,逍遥自在。又因為她不得宠,宫里也只是随便塞了四个宫女给她。她是贵人,照常便理应分到四个宫女使用,只是她觉得自己也用不到这麼多,所以只留下了两个,这两个宫女--红梅、雪竹做事不算灵活,但是这二人皆是心地纯良之人,齐宣与她相处在一起也很开心。
她们也喜欢齐宣不摆架子,还时常教她们一些新鲜东西,所以都对她忠心耿耿。尤其这二人也曾在其她妃嬪里当过差,都曾因為一些原因而受过别人的欺负,也被主子重重责罚过。而齐宣从来都不大声说骂她们,更没有体罚,用膳时更是预留了好一部分菜肴给她们,主仆叁人之间相处得乐也融融。
"齐贵人,奴婢回来了。"雪竹一身裙带飘飘然的模样,齐宣看着她那张圆脸红扑扑的,便知道她一定是从外面跑回来的。
"你很赶时间吗?跑得这麼急?"
"雪竹,你是不是打听到什麼好事了?"宫廷里没有什麼秘密,只要有事发生,就必然会传出风声。而且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加油添醋一大把,弄得本来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红梅,我们两个都忘了,明天是皇太后的寿诞啊。外面都风风火火地在准备,很多事情都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听说明天早上下午都有戏看呢。"
说罢怀着揣测的眼神向齐宣望去:"齐贵人,明天的寿诞你打算送什麼礼物?我们帮忙准备一下?"
"皇太后?"齐宣只是进宫那天见过她一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如今她的寿诞,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她稍有点犹豫:"要送吗?"
"当然要了,皇太后寿诞,后宫所有人都要出席的,妃嬪们除了重病卧床在外,全部都得出席。"
"啊?这可麻烦了。"齐宣想起这些大场面就烦,看电视也有说过,那些礼节规矩又多又烦,还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更何况,要面对后宫那些妃嬪之间争庞的手腕嘴脸,还不如躲在这小小的宫院里好过。
"怎麼?齐贵人不想去啊?"
这两个宫女一向知道齐宣与其她妃嬪不一样,康煕两个月没有翻她的牌子,没有来看她,她倒没有因此而哀怨连连,也没有想方设法要获得他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