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扯了出来甩在地上:“杨家的人怎么可以贪恋他人的怀抱!你就是因为不听话,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权威的感觉!
他永远是这样教育自己的,杨家的人,要残忍,绝对的残忍,不可以有爱,绝对不可以眷恋他人的怀抱和温暖!
“父亲!”杨雪珂望着他,满眼愧疚! “起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杨雪珂听话地起身! “违背祖训的惩罚!”
伴随着威严的声音,一个巴掌重重甩下,无情、冷漠、狠绝……杨子乾贯彻着家族祖训!
杨子乾积蓄内力打下来的巴掌即使是常人也忍受不了,而何况杨雪珂本就疲倦不已的身子!
狠狠地被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向柱子,狠狠地弹回来撞在桌子上……
火辣辣的疼痛蔓延着杨雪珂的神经,脸、背、腹部开始剧烈地抽痛,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失,是血,是生命,是灵魂……
孩子没有了吧!
杨雪珂内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的家人定是难逃一死!如今,孩子也没有了!
好累啊!活着!
可不可以选择死去……
南玥彻望着这突然其来的一幕,手一抖,精美地雨盅落地!
“叮”地一声,碎地满地晶莹!
在那清脆的声音之中,杨雪珂的意识慢慢消散,迎接她的是最无助最深沉的黑暗!
若无爱,死又何惧?
南玥彻望着那躺在血泊中的人,突然一阵心惊!
这大概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然,当亲眼目睹那个女人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他却心疼了,满满当当的绝望溢满胸膛,他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这样的苦楚!
她怎么可以死?她怎么可以死?
若无她,这人生何其寂寞何其单调啊!
几乎只在一瞬间,他风也似的飞身到她面前!
颤抖着双手去探她的呼吸! 没死!
内心是泛滥地欣喜,只要她不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她不死! 颤抖着双手将她抱起,南玥彻只淡淡地道了声:“回宫!”然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这!
只要不死,总是能活过来的! 他有最好的大夫,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
……
绮红罗帐,锦绣棉被,火炉吱吱,红烛烧香,满是女儿家脂粉味的房间,在那弥漫的药香之间,满室悲伤!
床上那原本秀丽明媚的丽人,苍白着一张脸,弥漫着死气的透明皮肤,宛如窗外那飘零的雪花,晶莹、透亮、脆弱、美丽……
五天五夜,她就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双唇紧闭,纹丝不动,如同死尸!
“还是灌不进任何东西吗?”南玥彻望着床上仍旧一动不动的人儿,语带怒气!
那些原本服侍在床边的太医和丫头们立刻惶恐地跪拜于地:“参见大王!”
南玥彻肆意地伸手一拂,便径自走到床边,坐下。
“回禀大王,任何汤药茶水喂入娘娘的口中都自动流出,再加上前几日小产失血过多,这样下去,恐怕……”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雪妃娘娘病得真奇怪,并无大碍,滴水未进,沉睡如死人!这一次,恐怕自己也要……
“滚!通通给寡人滚下去!一群废柴!”南玥彻好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漆黑的眼眸里却是无法抑制的哀伤和执拗!
“杨雪珂,杨雪珂,你怎么可以死?你还未曾见我真正复仇、未曾见我站在权力的最顶端!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
他疯狂地摇着床上那单薄的人儿,似乎这样便可以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一般。
床上的人儿在这大力的摇晃之下,如同单薄的纸张一般,飘零、旋转、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一切都未变!
一切都是徒劳! 只是床上的人儿气息似又微弱了几分!
那微弱的气息让他发狂的脑海一片清明,他终于停下那暴烈的动作,眼里一阵阵的怜惜,只见他轻柔地抚平那被他抓出来的褶皱,温柔地揽她入怀,缓缓地将那冰凉的棉被拉上她的脖颈!
一切动作都那般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尊宝一般!
“雪珂!”他在她耳边呢喃:“陪我好不好?”
“雪珂,这世道如此孤单,我只有你了,只有你!”
“雪珂,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差不多是我唯一的温暖了,若你离去,我定万劫不复!”
“雪珂,我们说好要不离不弃的!”
“雪珂……”
“雪珂……”
南玥彻轻柔地拥着她,呓语呢喃。
被窝已然温暖,但她的身子依旧如冰块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体温温暖不到她!南玥彻定定地想着,然后心一下子抽痛开来!
陌生的感触,莫名的情绪,牵扯着他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