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宫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个月,也不知道外头已经为她举行了葬礼,也不知道四阿哥已经娶了侧福晋,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现在的她,还是好好养伤吧,
但是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佩瑶漏嘴说了出來,等佩瑶脸色煞白地找到我的时候,我气得连手中的剑都握不稳,沒有看好佩瑶,让她多嘴了,
“你都知道了,”我有些迟疑,坐在她床边的小凳子上,手不由得握紧,
她被佩瑶扶着坐了起來,靠在软软的垫子上,她居然朝我一笑,
我被她笑愣了,还以为她会很伤心地流泪,
师伯见她情况好转,就回后山去了,偶尔出來帮她把把脉,其余的,都交给佩瑶了,但,并不代表她的毒清了,她还是经常毒发全身疼痛,我心疼也却也沒办法,这毒,沒有那么容易清,
“南心,”我念着给她取的名字,她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她其实很痛苦,
有时候,我有一点后悔,如果,当初不救她,或许她也用不着吃这些苦头,也不用面对毁容和毒发的痛苦,甚至失去丈夫的痛苦,
救她,究竟是害她还是为她好,
可是,当我看到她的马车着火后,冲向山崖,那个时候,我沒有任何犹豫,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眼里是满满的笑意,我的心一暖,
值得的,只要她还看着我,一切都值得,
虽然不能替她疼,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尽力帮你医治,用最好的药材……
她的眼角一直望着我腰间别着的玉箫,我轻轻一笑:“要听吗,”她眨眨眼,表示是的,我拿起玉箫轻轻吹着,清幽的乐曲飘逸出來,等我吹完一曲,她早已沉沉入睡……
三年后,她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自此后,冷鹊门的山谷就留下了她的足迹,刚开始,她还不能走太远,但是她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那般雀跃,
但是,很快我又开始担心了,她居然把及腰的长发给剪了,还说是太长了不方便,
“霆均哥哥,我看她不像是因为伤心才剪头发的,”
“那是因为什么,”
“她好奇怪,还说留太长麻烦呢,我起先还以为她想不开,现在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啦,”佩瑶不满地嘟着嘴,又专心地拨弄她的药材了,
她自从能出声后,声音很沙哑,与之前夜莺般的声音完全不同,
接着是,师伯已经收集了好多药材,可以帮助她去除伤疤,她的精神又被吸引过去了,会问:“换个面貌可以吗,这样就沒有人可以认出我了,”
我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她原來的丈夫,
“不是不在意,是不能在意,我们都有各自的命,既然乌喇那拉兰菱死了,南心活着,那就让死者安然,生者好活吧,佛祖为我了关了一道门,却开了一扇窗,”想起她对师叔说的那一句,她真的超然吗,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直到,我要闭关修炼,
这是师叔安排的,
我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冷鹊门只有余威,却沒有实力,现在又四分五裂,各自为派,师伯醉心于医术,师叔现在又老往外跑,他们都希望我能把本门的武功学到极致,
甚至沒有來得及交代一声,就被师叔带走了,
幸好还有佩瑶在,她会找照顾南心的,
但是,直到佩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一走,她就被师叔派去济南了,济南,我曾经与她聊过的,那里比较复杂,
谁知她闪着眼睛,说道:“可,济南是个好地方呢,”
我当时不语,济南,是她出事的地方,
后來,佩瑶又來拦我,
“霆均哥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那个人是四贝勒,她原來的丈夫,我看到了,南心在四贝勒府,那个贝勒往雪地一倒,你知道吗,原來他们果真是夫妻呢,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呢,”佩瑶忿忿不平,只摇着我的手臂叫道,“哥哥,你忘了她吧,她不是你的,”
她不是我的,
这些年,我都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知道她看在别处,知道她想着别人,可是,我依然在等她,等她遗忘,等她喜欢上我,
跟着师叔來到一座寺庙,看到门外站着几个僧人,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人,气息平缓而身形快速,这里面呆着的是谁呢,
“师傅,”师叔居然很恭敬地朝里面的一个老僧行礼,我惊讶地看着那名老者转过头,相貌平凡,只是一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
我马上明白,是他当年救了师叔,
再后來,我知道这位老和尚是顺治帝,
南心走了,我的心也空了,
与老僧谈天,后來我也成了他的弟子,只因他说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