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打量着她,
她倒也不见外,直接进入主題:“今天有事來求妹妹,”
她向着门外喊道:“进來吧,”接着进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旗服,长相还算俏丽,见到我就直接跪下去了:“青瑶拜见娘娘,”
这是唱哪一出啊,
“快起來吧,”我边说着边望向嫂嫂,
她拉过青瑶,笑着对我说:“她是严俢哲大人最小的女儿,参加过两年的秀女,还望你能提点提点,”
我的心一凉……秀女,秀女后年就要进京了,过了三年的国丧,《金枝欲孽》般的秀女争斗就要在我面前上演了,
“这个丫头跟皇上还是有些缘分呢,他爹以前是驿站的官员,后來发奋有了现在的官职,”嫂嫂爱怜地拿起青瑶的手,挂着笑对我说道,“妹妹想必听说过吧,以前的兰福晋还曾经救过他爹爹的命呢,”
啊,我救过,驿站,姓严,
不会吧,
我见到眼前的青瑶,还沒有成年呢,天哪,四四,
四四的后宫不可能只有我,也不能拒绝秀女进宫,一切的历史进程不会因为我谢可晴而改变,那个时候,面对新进的秀女,我又该如何自处,
四四注定不能为我更改所谓的秀女制度,他的后宫还要充盈,
我注定不能一夫多妻,即使他再宠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我们都有自己不能舍弃的东西,
四四放不下他的江山,
我放不下去我的原则,
那一瞬间,萌生离开的念头,坚若磐石,
嫣儿已经十岁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呢,
要出宫,不比想象中的难,
因为宫里有一个文觉和尚,那就是师叔,我想办法与他密谈,当他知道我想带着福惠远离宫廷的时候,他并沒有半点惊讶,
“我早就知道,这里不合适你,”他很镇定地说道,然后轻轻一笑:“霆均已经还俗了,”
我有点尴尬,他这是在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他出家的理由吗,”师叔眉毛一抖,脸沉了下來,
“什么,”不是受你的影响吗,你受顺治之托,來帮康熙,现在來帮四四,难道霆均不是因为你吗,
“因为你,你身上有业障,霆均出家十年帮你积福,”
啊,我不由得后退一步,怎么会这样,
后來,师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真的让我和福惠出宫了,
在了宫外,望着來接我的佩瑶和霆均,我眼眶一热,抱着佩瑶哭了起來,连身边的福惠都哭了起來,
“走吧,”霆均帮我抱起福惠,温和地说,福惠是不喜生人抱他的,沒有想到他会乖乖地呆在霆均的怀里,
霆均的头发就像二十一世纪摇滚歌手的头发那样,随意扎着一条小马尾,看起來有趣得很,只是,我此刻并无意去多想他那怪异的造型,他刚还俗不久,头发刚刚长长,
回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明天他就会在我的寝宫发现康熙留给我的手谕,看到我留的书信,其实上面只有一句,和我当初“临死”的内容一样,就是要他好好照顾雅吟,我欠雅吟的,是注定还不清的,
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会知道年妃已病死、福惠已早夭的消息吧,
回到阔别多年的冷鹊门的山谷,迎接的我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此刻正飞奔而來,來到面前,终于停下了,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风吹仙袂飘飘举,晶莹剔透的黑眸闪着点点星光,精致的小鼻子像是艺术品一般,嫣红的小嘴开口笑道:“霆均叔叔,娘,”
这不是一个活脱脱的年幼版本的兰菱吗,
“她长得真像你呀,”霆均笑着说,我这才缓过神來,
小丫头打量了我一下,就走到佩瑶身边,撒娇地说:“娘,她就是您去接的客人,”
佩瑶望望我,又瞅瞅抱着她的小丫头,笑着说:“是啊,你可以叫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