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根本就不适合生育。用药物催长的身体。也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身体的负担。即使之前中毒已经将身体调息过來了。
夜空静得不似人间。银色的月光落在地上。让我想起了李白的“疑是地上霜”的诗句。吹着四四送我的箫。悠扬的《玉玲珑》被娴熟地吹了出來。这是霆均最喜欢的曲子。那年。看着黑夜中的萤火虫。听着霆均吹着动听的箫曲。夏夜的凉风吹着的舒适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今晚四四随着钱大人去了当地知府那里做客。我因身体不适。十三因为腿疾。我们都沒有前往。
《玉玲珑》还沒有吹完。就听到了十三的脚步声从走廊传來。
“果然是练武之人。那么轻的脚步声。你居然能从箫声听出來。”十三沒有什么表情。说完就坐在另一边的石凳上。
那是因为你腿疾。两只脚的起落声不一样。经过前几日劫匪的事件。我的警惕性高了很多。
十三沒有言语。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像是一副极致的图画。此刻。他脸上是难得的平静。一脸专注地望看着空中的圆月。
我怔怔地看着他。传说中的“拼命十三郎”。办事出色的怡亲王。温和性子的十三阿哥……这些历史上的称呼对我來说。都不足表达我认识的胤祥。
记忆往前移。一个六岁的瘦弱小男孩。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将小脑袋凑到我跟前……然后是在青楼的后台打了我一巴掌的意气风发的少年。神圣不可侵犯……直到前些日子瞪着大眼睛看我的十三。他直到现在对我仍是心怀芥蒂。
在他心中。我永远都配不上他的四哥。
“在你心中。你四哥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首先开口了。
他有些一愣。长舒一口气:“那么你呢。”
“他很任性。很霸道。很温柔。很爱胤祥你。”我笑着说道。他瞪我足足十秒。好像才回过神來。接着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还记得兰嫂多少。”我“死”的时候。他才六岁。他对我的印象又是如何。
他更呆了。扫了我一眼。半响才反应过來:“八哥是怎么和你说的。”
果然。他还是在意我的“过去”。
“你不仅仅是眼睛像她。连说话的方式都像。”他这次是微笑看着我的。接着轻轻地说。“想必你也知道的。不过四哥看你的眼神。那是真的宠爱。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爱的是兰嫂还是你年玉莹。”
如果我是真的年玉莹。而不是谢可晴。早就被“自己是替代品”这个现实弄得心力交瘁了。所有人都在暗示年玉莹的得宠是因为逝去的兰菱福晋。
十三用着轻快的语言说着貌似安慰的语言。我听在心里却不是滋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刻意來提醒我呢。
是因为我这个所谓的替代品过得太滋润了。大家都不顺眼吗?
“你还真是平静。”十三一语道破。原來是想看我出丑吗。你终究还是在意出现在青楼的我。被你打了一巴掌的我。
“我答应过兰嫂。要好好帮助四哥的。你现在怀有身孕。以后一心向着四哥。我也不会与你为难。”十三说着就站了起來。
他是來警告我的吗。如十几年前在青楼出现的时候一样。他是为了他四哥而來。
“好。”我嫣然一笑。望着对我蹙着眉的青年。长身玉立。英挺的身姿在月光中是那么漂亮。
他身子一僵。瞪着我。沒有出声。我笑得如此灿烂。恐怕在十三看來。却是别有想法吧。
“就这样。好好帮助你四哥吧。凡是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你都一一扫除吧。”说到最后。我下了决定。
他狐疑地扫了我一眼。就慢慢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决定将我的身份永远埋葬。
就让兰嫂的形象在他心中永存吧。那份温暖是他回忆中的一部分。我又何必打破呢。即使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他能释怀吗。而且。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那一巴掌而愧疚。
我终于明白四四为什么不愿说我的身份的原因了。他的决定和八八一样。都是对的。
那个时候。转身离开的我。并沒有注意到远处屋顶上那一抹白色的影子。
回到京城后。四四把我照料得像是重症病人一般。不但连去给曦莲请安都免了(其实我也沒有经常去请安)。还交代什么大小事务都不准拿來烦我。见到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我只觉得愁在心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似乎觉得到我异样。四四陪我的时间更多了。午后。他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手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疼地说:“一到夏天。这里就成了火炉。要不。下次你随我去避暑山庄。”
我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了。面对那些阿哥和康熙的机会就会多了……
“算了。你有孕在身。路途劳顿。不去也罢。”四四似乎也想到我的顾虑了。
“恩。”我笑着应道。
“这么总是心事重重。”四四停下摇着折扇的手。轻轻拉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