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身体虚弱。但也不能成天的躺着吧。我看你那嫂子呀。简直关心过度了。”
胡氏道:“可不是。可我哪敢劝呀。只能由着她了。连我大伯都要让她三分呢。”
余夫人呵呵一笑。接过话來。“永宁伯爷也惧内。应该不至于吧。”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但刚才听了胡氏的话。各自心里头已有了清晰的猜想----那江允然染上风寒。又被云氏拘在屋里头。估计是与方府四姑娘的事儿有关。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儿。又涉及到方府姑娘的闺誉。点到为止就成了。犯不着说得那样直白。
不过----
众人望向胡氏。江家两位妯娌一直面和心不和的传言。应该是真的了。
何氏姐妹虽然年轻。但在这群贵妇中还算是有气场的。与从多女客相谈甚欢。
方老太太同样气场十足。虽身卑位轻。但应付这群眼高于顶的贵妇。却也游刃有余。
一位遍绣金色松鹤纹锦绒偏襟褙子。内穿土黄色小竖领绣牡丹绸缎袄的妇人笑呵呵地瞅着老太太。“当年你一心远嫁齐州。我们都以为你是脑袋被撞了。或是眼睛生脚底了。不过现在想來。还是你有眼光。”
老太太淡淡一笑:“这眼光再好。也得看有沒有福气。所谓妇凭夫贵。当年咱们各自父兄皆在朝为官。旗鼓相当。如今。你已是堂堂王妃。子孙满堂。一呼百诺。而我。却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靠着继子一家子过活。与你可是沒法子比的。”
老妇人苦笑:“你只看我表面风光。舒不知。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
原來。这个与老太太年岁相当的老妇人。便是成郡王府的郡太妃。
老太太喟然长叹。“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呀。”
成郡太妃又道:“我倒是羡慕你。虽膝下无子。继子对你却是敬重有加。方府发迹。只是早晚而已。母凭子贵。方家的荣宠。与你也是有份的。”
老太太呵呵一笑:“未來的事。谁说得准呢。”目光冷湛湛地闪了下。忽然话锋一转。道:“听闻贵府王妃给开安郡县说了门好亲事。我先在这说声恭喜了。”
成郡太妃淡淡地道:“让老妹子见笑了。不过是个鳏夫罢了。”
老太太挑眉。“开安郡县未來仪宾可是堂堂伯府世子。虽地位相差悬殊。但仪宾可是京中难得的美男儿。又才华出众。气宇轩昂。与贵府开安郡县。却也般配。”
仪宾。大庆王朝对天家女儿丈夫的统称。
而大庆王朝建国八十余年后的今天。全国上下的仪宾。已有将近上千位了。
如晴低头绞着自己的手。她暗自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老太太又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成郡太妃却淡淡地道:“听闻仪宾身子不爽。婚期便还沒定下來。”
老太太眸光一闪。道:“仪宾病了。这可怎生是好。可否有请大夫瞧瞧。”
“江夫人只是说小病而已。料是无大碍的。”成郡太妃静静地望着老太太。又把目光望向如晴。双眼悠然亮了起來。朝如晴招了拮手。笑道:“这个如花娇的姑娘想必就是你宝贝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四姑娘吧。过來。让我瞧瞧。”
如晴征得老太太的同意。走到成郡太妃跟前。优雅施礼。落落大方。毫不拘谨。“给郡太妃请安。”
如晴声音并不清脆。却又软糯糯好似江南盛产的麦牙糖。听在耳里。格外柔软。
成郡太妃上下打量如晴。见她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脸不画而粉。又见她举止有度。眉目开朗。周身气派倒是与自家的孙女毫无差异。不住地点头。握着如晴的手。缓缓道:“这么标致的姑娘。可有婚配。”
老太太回答:“上林宛监正的公子。向家。”
成郡太妃点头。“向家不错。虽家世单薄了些。但向家公子人品却是不错的。”她又打量如晴一番。越看越满意。道:“这么可人的姑娘。哪能糟蹋着做妾。我这老眼昏花的老太婆子都不忍心。偏有人不识相。仗着一点儿身份。就跑來恶心你们。着实可恶。”
不敢有人附和成郡太妃的话。云氏再不受人喜欢。总归是永宁伯府的当家夫人。伯爷江子望主管科举。颇有权势。其弟江子拘又掌管十万京军。兵权在手。权势薰天。
如晴尽管心里乐着。却也不敢把喜色表露在脸上。倒是靖王妃似有似无地打量如晴。
老太太又对成郡太妃道:“我倒是很好奇。开安郡县出降这么重要的事。为何先前从來沒有听说过。”
成郡太妃道:“也就是最近才敲定的。”
老太太脸色陡地沉了下來。庆昌侯府的花厅虽大。但成郡王妃是在场诸位女眷中年纪最大的。辈份也较高。所以她在说话。其他人都得压低了声音。是以她的话几乎在座诸人都听出來了。
李氏何氏俱都胀红了脸。那是气红的。
李氏冷笑一声。道:“原來如此。这么说來。让咱家晴丫头给人家做小。并不是成郡王府的意思。而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