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知便是吴其圣提及的变故,当下无人说话,只静静听来。余老太道:“那日花大爷忽然将我和文儿叫过来,给了我们一些珍珠翡翠、金银首饰,要我们离开惊云小筑。我和文儿都以为花大爷因为柳夫人前来,嫌我们碍事,这才赶我们走。文儿心躁,心中早已将花大爷当作了神,怎么肯离开!花大爷说了一些绝情的话,我们母子两个也无留下的理由,便离开了惊云小筑。”
陆灵枫道:“花前辈决计不是这般小气之人!”妙音道:“当真就离开了么?”余老太摇摇头道:“我和文儿早已对惊云小筑生出感情,怎么舍得离开,心中只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大爷才让我们离开。若是花大爷这边遇着了难处,我们怎么能就此离开?我们母子两个便躲在玉手峰之下的清斋谷,查看动静。”
花月影道:“不知到底出了何事。”余老太道:“夜间,我见花大爷与怀着身孕的柳夫人携带了一些零碎东西,从清斋谷离开了惊云小筑,不知去到了何处。到得第二日,天刚清亮之时,便看到花大爷与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清斋谷。我们虽然离得远,还是看到那人穿着亦是讲究,只是不认得。两人在清斋谷说了一会话,忽然从红树阵中闯进五个人来,不由分说,便和花大爷及那个中年男子打了起来。来的那些人的力量着实是大,花大爷使出全力,竟然不能将那些人奈何!那中年男子虽然也是使得星月的招数,却仍不能战过几个人的围攻。”
花月影道:“这五人定是父亲临走之时所说的强敌,只是不知为何要和父亲过不去。”余老太道:“我也想花大爷心胸宽广,待人仁厚,怎么会有仇家?我家文儿见花大爷受到围攻,哪里看得下去,不顾我的阻拦,冲了出去,要帮花大爷。没想,只是被其中一人拍出一掌,便将我的文儿击倒在地。花大爷看到文儿受伤,便飞身往别处跑去,当下便有两个人追了去。那个中年男子亦是往另一处跑去,另三个人亦尾随而去。我这才跑到文儿身边,眼见着自己的儿子便要断了气息,心中自是悲痛万分。文儿临死之时,还要我将他葬在惊云小筑,说自己错怪了花大爷。说完,便撒手而去。”
余老太说至此处,又是泪流满面,失子之痛,怎么能不令母亲肝肠寸断?余老太抽噎着说道:“我心中怒火中烧,想追上去,一心和那些人拼死。正要走时,没想忽然有个妇人怀抱两个婴儿跑来。那妇人和柳夫人有几分相像,却多出几分高贵。妇人见到我,便问花大爷的去处。我不知这妇人是谁,但看她怀中的婴儿,又知花大爷的名姓,便给她指了花大爷所去之处。妇人便跑了过去,身法奇快。我正疑惑间,又有三人过来,抓着我便问妇人哪里去了。我哪里敢不说,只是给他们指了别处。那三人俱是拿着大刀,摸样甚是古怪,见我说了方向,便丢下我往别处跑去。”
花月影道:“没想到一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余老太点头道:“我当时心中只是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便背着文儿,往花大爷所去之处走来。待我回头看时,又有一人来到清斋谷,穿着奢华,不知是谁。那人跑到飞花洞,又急忙出来,往谷外跑去。”
陆灵枫道:“应是吴伯伯了!他定是回去调集亲兵卫,来找花惊云前辈。但是,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余婆婆可知么?”余老太摇头道:“若是我知了,定会说明。我背着文儿走了一段,发现地上的血迹,心怕是花大爷的,便急忙循着血迹,慢慢往山上走来。走了一段,竟然发现了那怀抱婴儿的女子,已断气多时了,但她手中的婴儿已不知去向。我将文儿放在女子旁边,发足往山上奔去,只是不见花大爷的影子。待我回到文儿所在之处,发现已不见了那妇人的尸体。”
陆灵枫心中怦怦直跳,心知妇人手中两个人婴儿,一个是妙音,一个便是自己。心道:“这妇人拼死护着婴儿,关系定非一般。若她真是我的……”心中只不敢往下想去,一拳打在桌子上,将茶碗一齐震碎。
妙音知陆灵枫此时所想,心中亦是猜测了几百遍。余老太见两人神色不对,便问道:“陆公子,为何如此?”陆灵枫道:“那妇人手中的两个婴儿应是我和妙音了!想必是怀抱我和妙音那人在追花前辈之时,却被贼人害死!花前辈应是夺下我和妙音,便不能灵活迎敌,且战且走,到了悬崖之处。打斗一时后,吴伯伯便带着安世佩、乔伯伯及陆大叔来到悬崖处!”
乔不二道:“原来是这样的经过!老城主见到花惊云跳下悬崖之后,神色甚是悲伤。没想到在此之前,还有余老太看到的一段事情。这样看来,妙音和灵枫即便是隐灵师,也非一般的隐灵师。否则,为何引得那么多人追杀?这其中定有内情。”
花月影叹道:“父亲便是这样去了?不过,星月绕月可以帮他生还。父亲活着的可能性极大,若是他在,事情便明朗许多。”妙音神色凝重,说道:“怀抱我和灵枫的妇人,会不会便是我们的亲生母亲?”
此言一出,陆灵枫心中自是有了几分悲痛。心想:“这妇人即便不是我们的母亲,拼死护得我们,岂不是再生之母?”想到此处,对那些追杀之人,又增添了几分恨意。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