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将窗子关了上,又取了炭,在火盆里点了上,一阵轻烟后,那炭火便起了,
燕儿嘴里道:“王爷还沒给王妃发炭火了,倒是我们静园这回占了头筹,那冬天的貂裘已是到了,一会儿小丫头便取回來,小姐宽心些吧……”
燕儿并不知道些什么情况,只是瞧王爷待她最特别,便以为王爷心里中意他呢,
晚上,司马无忧竟然又來了,
他坐在那里,关心郁晓晓,只是问了几句话后,见郁晓晓不理他,他便坐在旁边看书,郁晓晓想睡又睡不着,便拿着玉兰送她的银熏笼玩,司马无忧看着她也觉得无趣,便叹了口气,离开了,深秋了,他身上仍只是松松垮垮地挂着那件长衫,仿佛温度对他來说,沒有一点儿变化,郁晓晓挑了挑眉头,这位妖孽的王爷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他将白云堡的人甩得团团转,还让他们帮着他做事,还把自己给抓來了,他还真是不地道,
就在门口,他转身,倚着门,烛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高挺的鼻子在他的脸上落下了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來更是神秘,他只是看着她,郁晓晓心里的恨意在泛滥,如果她现在手里有把刀,如果她能下地,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对着他那心脏捅下去……
“你恨我,”他的声音幽幽地,
郁晓晓不再看他,只扭头看向窗外,夜雨声声打着屋檐,空气中带着湿冷的潮湿,郁晓晓吸了一口,也不知道她的那对双胞宝贝可是穿得暖,吃得饱,
澹台亦轩现在在哪里,
澹台亦轩现在已经出了皇宫了,
皇上无法,只得放他离开,
当然,独孤一白也象征性地交了国库一些银子,皇上觉得白云堡仍是他的心腹大患,但是现在实在找不到借口,他们已经替他分忧照顾灾民,若这个时候,他找茬,那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澹台亦轩离开皇宫后,他隐约的猜到了什么,便不动声色地赶回了白云堡,开始暗中准备,
对于郁晓晓,他已放弃了寻找,
司马无忧天天都会來瞧郁晓晓,每天他都是陪着她,他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她不愿意听,
他的脾气很好,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无论郁晓晓怎么冷嘲热讽,他都不动声色也无怨言,倒是温柔地安慰她,
在郁晓晓看來,他的任何举动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郁晓晓这会儿再看他,先前的那些敬畏都沒有了,
鹿儿给郁晓晓带來了欧阳允清的消息,他可以下地走路了,她是收买了大夫才得到的消息,那大夫很是胆小,她可是给了很多钱,
司马无忧并沒有处分欧阳允清,欧阳允清只是问郁晓晓的情况,他觉得很难过,并带出了一个字条,
那纸上只写着:我很好,你保重,
郁晓晓捂着那字条双手合什,感谢苍天,好在欧阳允清沒有事情,
鹿儿欲言又止,终于,她开口道:“晓姐姐,欧阳允清可是你的情人,”
“情人,”郁晓晓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鹿儿的脸先红了:“只是一个人肯为另一个连命都不要了,那还会是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郁晓晓坚决地道,“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若是让我选择,我也可以为他不要命了……”
“那为澹台王爷呢,”鹿儿又追问了一句,
“也一样,”郁晓晓毫不犹豫,那可是自己的男人,她想,澹台亦轩那天如果在,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的面前,她绝对相信!
“真的只是好朋友,”鹿儿又问了一句,
郁晓晓点头,但随即问她:“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这个话題,”
她的眼神里有审视,
鹿儿沒有对上她的眼神,而是扭到一边:“我哪有,我只不过是好奇你们的事情而已……你们真好,可以自由自在地闯江湖,而我现在连出府都不那么容易了,”
燕儿此时又端來了补药,
郁晓晓喝了,
鹿儿瞧着时候不早便告辞了,走之前她问郁晓晓要了字条,郁晓晓给欧阳允清回了信:我亦很好,忽念,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鹿儿见他们之间写的信都这样平淡,便嘴角上扯,笑了笑,
她离开后,郁晓晓便躺了下來,只是突然的胃里搅痛,她吐出了一口黑血,
屋子里沒有人,燕儿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吐出一口黑血后倒觉得舒服了许多,但到底身体弱,她伏在床头,自己喘着气,突然门开了,进來一个小丫环,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裙,脚步迟疑地走了近前,她好像在观察郁晓晓,郁晓晓便抬起头來,看着她,她突然皱着眉头只一凝神,便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碧儿,”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仿佛在梦里,自从三年前,她就再也沒有碧儿的消息,当时也试着寻找,可是澹台亦轩也只是说他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