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江龙蓦然一怔。见到从他身后转过來一个老道。正是师父玄沅真人。此时面上目无表情。眼睛直直地望着玄都掌教。躬身道:“师兄吩咐。不知有何事。”
“师弟呀。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玄清真人慢条斯理地慢慢落座。随手端起了一个茶盅。轻轻啜了一口。面上的神情全然不是往日的慈祥敦厚。倒好象是威严极高的君主。
玄沅面上一动。微微偏头。望向徒弟聂江龙。然后又偏过头去。躬身道:“师兄有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玄清真人抬眼望向聂江龙。然后嘴唇微动。似乎说的就是重新投师的事情。
尽管聂江龙沒敢抬头看。但是他似乎感到师父的极为不情愿。也难怪谁会将自己从小精心栽培的得意弟子。充作别人的门徒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耳边居然听到了玄沅真人漠不关心的话语:“既然有师兄做主。我自然沒有话说。就听师兄的吧。”
“好。师弟果然快人快语。”掌教真人拍案而起。“好了。师弟既然如此割爱。那么师兄心中有数。自然不会忘记师弟的成人之美的。”
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的小匣。放到沧浪真人怀中。有深意地道:“师弟。师兄就将这个给你。希望你多多珍重。”
沧浪真人本來面无表情。见到这小匣之后。居然面上带着惊喜。同时又有一种极其厌恶的神情。犹豫地接过那白玉小匣。低声道:“师兄。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对于身边的首座弟子聂江龙却望也不望一眼。返身离去。
此时。掌教真人方转过身來。道:“徒儿。怎么样。现在你可是放心了。”
聂江龙几乎想脱口问玄清真人。那匣中究竟是何物。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知道对于门中的禁忌。他是不能过问的。慢说他沒有这样的资格。就算有。他也不想多问。
此时。他心中的疑问就是。为何师父对于自己不闻不问。难道自己在他眼中居然抵不过那小匣么。
“徒儿。你怎么了。”
玄清真人清越的声音响自耳边。他猛然激灵一下。低头道:“聂江龙。拜见师父。”
“呵呵。果然是乖巧的徒儿。师父果然沒有看走眼。”玄清真人微微笑道。
“蒙师父对弟子错爱。弟子定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聂江龙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必然是极其凶险的事情。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但是此时已经不容他考虑。已成骑虎难下之势。
“徒儿细听。自今日起。你就是师父暗中的一个弟子。这件事情极其隐秘。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你必要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个秘密。同时此事未成之前。决不可在人前承认我们二人的关系。”
听得玄清真人话里有话。但是他仍然沒有任何怀疑。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徒儿谨遵师尊谕令。对于师父所交代的事情。徒儿定当尽力完成。”他点头道。
“好。徒儿你听为师讲來……”玄清真人嘴唇微动。将丁云骥的“天佑三焦脉”告诉给他。然后告诉他伪装墨玉。协助丁云骥。
可是为何不让墨玉去呢。
或许是掌教猜出了他的想法。道:“这件事情事关我们玄都的万年基业。我们不可能让他们两人聚到一起。”
听到掌教眼中射出的寒芒。他心中一凛。不敢抬头再望。
“徒儿。因此为师让你去冒充墨玉。好在丁云骥这小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这里。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去学习墨玉的言行和举动。务求惟妙惟肖。”
在他下山之时。师父亲手将一面制作精巧的面具。贴在他脸上。揽镜自照。他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的身份。套上了墨玉的衣服。他看到径自当中出现的人。俨然就是墨玉。
就在此时。师父从怀中取出一枚蛛戒。交给他道:“这是墨玉新做出來的小玩意。你研究一下。适时的时候送给丁云骥。作为取信于他的信物。”
但是唯恐丁云骥发现。玄清真人就在他经脉中下了一种奇妙的劲力。这种力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会产生真力慢慢消融的状态。这样就免得丁云骥丁云骥生疑。
谁知道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丁云骥同墨玉相处的时间。毕竟不会是轻易地欺骗下去。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叹息道:“想不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落到了那小子手中。受到非人的待遇。真是……”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上面的淤青已经慢慢消退。已经看不出太多的瘀伤了。
就在他暗自叹息之时。蓦然。一道身影横在他面前。听不出口音道:“你可是玄都的人。”
他还沒有有什么反应。身体已经渐渐冰冷。失去了活动的灵活。只觉眼前的人影从清晰到模糊。渐渐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