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小子还不敢怎样,”玉穗儿道:“什么那小子,他可比你还大一岁,”“可他得叫我叔,”胤禵哼了一声,
玉穗儿瞧着他傲气的样子,淡然一笑,“你跟八哥说,别泄气,皇阿玛那里我和灵儿会想办法慢慢磨,纳尔苏那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以为你向着四哥,”胤禵想起刚才玉穗儿和胤禛并肩而行的一幕,心里有些怫然,玉穗儿垂着眼帘,淡淡的说了句,“我谁也不向着,灵儿喜欢跟谁是她的事,我只是成全她的心愿,”
她抬眼看了胤禵一眼,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这会儿怎么不急着走了,”胤禵笑了一笑,“呦,你这是逐客呢,”玉穗儿挑着眉揶揄他,“我不撵你,不然你留下來用膳,得了,别客套了,赶快走吧,免得你家人惦记,”胤禵扶着她的肩,道:“我是真有事要走,赶着去理藩院看蒙古递來的折子,改天我得了空,进宫來陪你和额娘吃饭,”玉穗儿这才微微一笑,“你有这个心就好,皇阿玛和德妃娘娘他们都上了年纪,喜欢看着儿女在膝下尽孝,人越老越跟孩子似的,”胤禵点点头转身而去,
他在畅春园中一路走着,想起玉穗儿最后那几句话,和她平常的语气似有不同,竟是有些别样的情绪,缓缓停了脚步,
玉穗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起康熙的那番话,回望冷清的兰藻斋,第一次感觉到落寞的惆怅,热热闹闹的孤独,细细密密的无奈,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赫赫扬扬的家族,繁华背后,她独对孤灯,到头來守候的只是凄凉,想到这里,泪盈于睫,举目望着院中巨大的海棠树,在风中空摆着树杈,枝叶皆已落尽,心中有些凄然,
茫然间,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披了一件披风,來不及擦泪,吃惊的回头去看,胤禵正看着她,天色渐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着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替老十七绣的那个荷包挺好看,闲时给我绣一个,”玉穗儿忍住泪,问:“你回來就是为了说这个,”胤禵嗯了一声,
玉穗儿欣慰的一笑,胤禵这才看到她脸上微有泪痕,像是梨花上的雨露,刚要问她,她却先开口,“今年的春天來得晚,看到这海棠树光秃秃的,不似往年那样开满繁花,我心里有些感怀罢了,”“我的玉儿心里想些什么我都知道,”胤禵凝望着她,伸手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
手上传來一阵温暖,玉穗儿心里五味杂陈,心想着,他果然是我的知己,两人深深的对视,片刻之后,玉穗儿睫毛一低,低声说了一句“你去吧,”此时,宫里处处都已上灯,又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