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珍藏在内心深处,多年以后,再去细细品味,对家人朋友说:看,我曾经爱过那个人。甚至在更多年以后,再慢慢回忆,对自己说:我们曾经携手走过。
“姣仪,就让方隐曾在世俗里奔波穿行的这些最美好瞬间定格在你内心深处吧,即便我们无缘相守,我也不愿让你看到多年后的我,已是两鬓苍苍,肚腹下垂,人老色衰……就让在多年后,更多年后。你和家人在庄园里欢享天伦时,你能从杯中纷溅的红酒浪花里,看到多年前,一个名叫方隐的有些邪邪的年轻神棍,在乡村算命,在都市破煞,在山林挖墓,在洞穴斩妖……他衣着虽然齐整,但泥沙灰尘漫身;他精修边幅,但发型早被阴风吹乱。他虽然也喷一瓶五百美金的香水。但仍然掩不住他从墓地里钻出来的一身腐臭;他虽然爱笑,却大多数时间保持肃然。他其实也好色,但却是有色心没色胆。他或许很有型很有魅力,但他留给大多数人的,只是一个背影。他不值得你们去爱,因为他只爱一个女子;但他值得你们永远信赖和珍惜,因为,他不贪你们的钱,不爱你们的美色。他只为一个天地良心及眼皮下的公平仁义……”
说到这里,我不由一声长叹,人生,就是如此境遇纷繁。造化万千,往往让人顾此失彼,捡了前路的珍贵,却只能与后路的美好失之交臂。与未至的缘分擦肩而过。但人生,不能得到的,才是最美的;唯有残缺的遗憾。才是刻骨铭心的美好。叶姣仪一定会失去我,但在多年以后,当她想起那位曾在群山峻岭中的洞穴里一脸泥浆、救她脱险的方隐,自会泪如雨下;而我,如果终将失去杜冰婵,那么,一定会在多年以后某个夜晚,当星群漫天,烟花遍野之际,想起那些曾和她经历过的如梦似幻的时光,定已热泪盈眶。
这才是残酷而壮美的人生。
“方隐,的确,我不能让你为我停留……”叶姣仪穿好上衣,颦眉轻叹,“但是,我会等你,等你哪一天疲倦了,累了,而叶姣仪永远为你敞开臂弯和心扉,可你还会再想到我吗?好吧,你这最有魅力、拼命驱邪破煞时候的样子,我自然永远不会忘记。但在我最美丽的时候,你会记得我的样子吗?方隐,我只希望你记住,在我最美的时候,我遇上了你,并且爱过你,很快,我就会色衰容老,韶光不再……方隐,你给了我一个好残忍的承诺!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爱过,也给了我爱和安全感,没有今天你的出现,我也许已经——”
我一笑,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嘴:“好了,不说不好听的话!咱们先出得这怪物巢穴去!”说罢,我将她抱出石匣,却见这个巢穴里,两边还各有两个暗洞,我稍一思忖,这处巢穴应该和我早前在外面看到的左右两个岩洞相通。
当即,我手持巨阙,拉着叶姣仪逐步走进左右两个岩洞。果然,之前我在河岸边看到的三处岩洞互相连通,但让我惊异的是,左右两边的岩洞里,都有一个大石匣子,而石匣子里都装着一具梼杌的尸体——并且都未腐化,在这山洞异常阴脉和微生物环境里,人尸及梼杌尸都很难腐化。石匣子旁边,还有好几具森森白骨,一看骷髅头,便知是人骨。
一瞬间我便想通了,果然,我刚刚杀死的梼杌,并非是上古时代那一只梼杌神兽,我所看到的这些梼杌,应该都是那只梼杌的后代,并且身形都已经进化得更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这只梼杌,之所以要扒光叶姣仪的衣服,乃是要和她人兽交媾,以繁衍后代——所有的梼杌均是雄兽,要繁衍后代,只能和人类交媾!这些森森白骨,定然便都是被捉进来的人类女子,一旦生育出梼杌后代,女子便被它蚕食。
“咦?为什么它们的眼睛都被挖掉了一只?”叶姣仪盯着一具梼杌尸体。
我早已看到了,而且是左眼被挖掉,我稍一敛目,忽然通彻:它们的左眼,便如开始那只梼杌兽能施放电光的黄金眼!
毫无疑问,应该是羊氏雷櫜族人饲养了这些梼杌兽,并让一些人类女子为它们繁衍后代,然后终有一天,将梼杌杀死或者由其自然死亡,然后取下它的左眼——这只左眼,定然是副天材地宝!
想到这里,我立即冲进中间的洞穴,将那只我所杀死的梼杌头部掀起来,它银元般大小的左眼还未合上,虽然已经暗淡,但犹自异光频闪,而它的右眼却只是一平凡的肉眼。我心下一颤,让叶姣仪避开点,当即以匕首在其左眼里剜了许久,荧白的血液沾满我一身,骇得叶姣仪直呼残忍,好一会,我才将这枚银元大小的眼珠取下来,竟是沉甸甸的!观其材质,虽然长于肉身,但却丝毫不像血肉所成,只怕,应该是梼杌神兽将凝练的天气灵气全部聚集在这左眼上,天长地久,灵气汇聚眼部脂质结膜,逐渐生成了如此坚硬厚重且蕴涵神力的眼珠!
握在手上,只觉异光频现,晶莹其华,一定是个好东西!且先待我们逃出这里再好好一观。刚走出洞穴,我才记起来,梼杌的血可是世上极阳之血啊,最是道家玄门辟邪破煞的无上宝物,可惜,我身上并无盛血容器,不由一声叹息。但幸运的是,叶姣仪问明我何以懊恼的原因,竟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一瓶葡萄籽油——她每日所服食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