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许。老人家是自己的老师,又是安格尔的元帅,于公于私都应该先去看他。
阿米许虽然是整个王国军队的统帅,但是却很喜欢清静,他没有像阿达尔或是其他的军官那样选择和军队一起住在大熊峰,而是选择了最偏僻的圣手峰,没有其他的大臣住那里。
这是一段很远的路。午后的集市是一天最清静的,阿达尔不用下马,就这么信步走在街上。
“中午好啊,殿下。”
阿达尔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父亲的财政大臣奥奇里菲。他记起这人昨天在宴会上与姆林斯聊得火热,加上平时就听说奥奇里菲贪污无度。于是阿达尔冷淡的回了句:“你好。”
“我跟了您一会儿了,看您一直在想事情的样子,就没打扰。”财政大臣谄媚得笑着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祝贺下,真是伟大的胜利!”
“哦,您是说我的还是我哥哥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阿达尔出言讽刺道。
对方一愣,显然没想到要面对这个问题。不过奥奇里菲毕竟当了大半辈子的官,脸皮非常人可比。
他脸上尴尬的神情转瞬即逝,马上恢复了满脸堆笑的样子,说道:“当然是你们兄弟俩的,您也看到了,国王昨天多高兴啊。有你们这样的兄弟,真是安格尔的福气呀。这正如首相说的,是安格尔的盛世呀。”
真是一个十足的马屁精,阿达尔觉得正是像奥奇里菲这些大臣的腐败无能催化了频发的叛乱。他不知道父亲是否也这么认为,至少他们父子间没有过这方面的交流。唐在内政方面很少问阿达尔的意见,他只和自己的内阁成员谈这些。阿达尔仅仅是一个将军,不是内阁成员,而姆林斯是。
“殿下,您对我提出的兰特堡的扩建计划怎么看?我一直想听听您的意见。”奥奇里菲表露了谈话的真正意图。
“兰特堡?那里不是归教皇管吗?我们为什么要插手?”阿达尔对任何有关教皇的事都没有太多好感。
“实际上教皇陛下只有那里的控制权,他在那里驻军并且征税,但是我们仍有权建设那里。”
“有权?给别人花钱的权利吗?那里的税收都不是我们的!”阿达尔听得莫名其妙,火气立刻被激起来了。
“是是,殿下请息怒。这么做确实是在金钱上吃了亏,但是向教皇示好可是对我们非常有用的一件事。毕竟我们是边疆小国,不像内陆的那些国家和教皇关系那么密切。而且……”奥奇里菲欲言又止。
阿达尔当然知道“而且”的后面是什么。从波斯蒂亚特回归米德尔加来征服一个国家,而且大量雇佣波斯蒂亚特佣兵,这些已经佷犯教皇的忌了。更别提重新尊奉被遗忘了几百年的旧神了。安格尔处处与教皇作对,难怪这些土生土长的安格尔贵族会感到坐立不安。
“去尝试说服别人吧,你在我这里不会找到支持的。还有,你是财政大臣,先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吧。”阿达尔没有给对方留面子,他暗暗告诉自己,等自己当了国王,第一件事就是废除掉面前这个人的官职。
被这么当面羞辱,即使是奥奇里菲的脸上都有些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怒。不过这人的嘴上依然镇定如常,他毕恭毕敬的说道:“是的,殿下,我会努力的。”
“我先走了,你自便吧。”阿达尔说着继续往前骑行。
“对了,殿下,您这是去哪呀?”
“去看看阿米许。”阿达尔头也不回的答道。
“哦,您可要节哀呀。虽然这对国家是个重大的损失,但老元帅毕竟这么大年纪了。”
阿达尔感到心头一沉,他觉得似乎听错了什么。于是他猛地转过身,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