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散了…”
“报。”
罗士信这边儿话音未落。一名卫兵急冲冲跑进守备府大堂。禀报道:
“报先锋官。平壤道行军总管派來了信使。有紧急军情要向您通报。”
一听这话。罗士信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不用说。是好事儿的话來护儿也不会派人來找自己。他八成是遭难了。该來的总归是要來的啊。
“快请。”
“是。”
不多时。卫兵领进一名旗牌官。众将一看。只见此人灰头土脸。身上的甲胄也松散不堪。两颊还在不停的流着汗水。看样子是一路狂奔赶來的。
“先锋官罗士信罗将军何在。”
“本将军在此。”
旗牌官见到罗士信也不废话。立刻从怀中掏出來护儿的军令递给罗士信。罗士信把信打开一看。好么。果不出所料。军令上的内容就是说他在黄裕镇遭遇高丽人的顽强反攻。旌旗军耗费巨甚。要罗士信立刻率部运送给养军械至黄裕镇前线。
看完以后。罗士信将信交给李靖等人传阅。然后与那旗牌官问道:
“前方战事如何。”
“前方战事吃紧。我军陷入苦战。伤亡惨重。军械物资也已告罄。还望罗将军快些调动人马。支援前方。”
“哦。。元帅可曾派人向周副元帅求援。”
“已经派出去了。估计副帅很快就能调动大军前往增援。”
一听这话。罗士信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旌旗军陷入与高丽人的苦战。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高丽人想吃掉旌旗军而又力不能及;另一种情况是高丽人能吃掉來护儿的旌旗军而不去那么做。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问題就相当严重了。
罗士信看了看一旁的李靖。李靖似乎也看出其中的不妙。向那信使问道:
“这位兄弟。前方高丽人的攻势如何…我的意思是。他们持续不断的对我军进攻吗。”
“高丽人的进攻很疯狂。不过咱们旌旗军也不是白给的。每次到了紧要关头。我军总能将高丽人杀退。如若军中粮草军械充足。想那些高丽人也无可奈何。”
旗牌官话语间还有些沾沾自喜。好似高丽人对他们旌旗军根本无能为力一般。罗士信和李靖却沒这般乐观。两人对视一眼。皆猜中对方心思。。这铁定是高丽人给隋军下的套儿。而來护儿。甚至包括周法尚。可能已经上套儿了。
“这位兄弟。你一路劳顿。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多谢罗将军美意。不过军情紧急。可耽搁不得。下官也不休息了。请您另外再给下官派匹马。下官这就动身赶回去复命。”
罗士信也不强求。叫人给那旗牌官派了匹马。待他离去之后。罗士信招來李靖、伍云召和苏定方三人。问起他们的意见。
“依兄弟你的看法。这是高丽人给咱们下的套 子。”
伍云召对罗士信这个“猜想”还是将信将疑。他始终不认为高丽人真能对强大的隋军构成实质上的威胁。倒是比他年轻许多的苏定方嗅出了其中异样的气息。道:
“末将虽然不曾参加过如此浩大的阵仗。但若末将是那高元的话。也会这样去做。”
“哦。定方。你此话怎讲。”
苏定方年纪轻轻。却很内秀。平时也很低调。所以军中一众将领都挺喜欢这个少年。大伙都把他当做小兄弟來看待。
苏定方向伍云召拱了拱手。道:“伍大哥。您想啊。咱们南北两路大军同时进发。高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挡住咱们百十万大军。所以。他只能采用各个击破的战术。”
“嗯。此话不假。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据探子回报。现在高元手中兵力应该和咱们右路军总兵力持平。甚至还要少些。那高元如果不用些旁门左道。又凭什么击破右路军这三十几万人马。现在來护儿元帅孤军深入。高丽人却不吃掉他。还不是想用元帅那几万人做诱饵。引周副元帅的十几万大军上钩吗。要末将來猜。高丽人八成会在周副帅的人马急行军的过程中对元帅的旌旗军发起攻击。旌旗军一旦溃败。必然会冲击后方周副帅的人马。到时候高丽人再乘胜追击。自然事半功倍。”
“说的好。”
听苏定方说完。李靖不由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少年更是刮目相看。赞赏一句。李靖又补充道:“若靖所料不错。高元还会派一支奇兵來偷袭涢城。涢城一旦陷落。我军退路被断。军心不稳。全军定然大乱。那时候…呼…右路军的几十万人马。也就成了高丽人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