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瑟瑟。那场秋雨之后。高丽的温度渐渐降了下來。虽然还能还不算太冷。但人们已经可以嗅到冬天的气息了…
与杨玄感分道扬镳之后。罗士信率领所部骑兵一路急行军。只用了三日光景。便回师涢城。
刚一回到涢城。罗士信不禁为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他离开涢城不到十天。再回來时。涢城的城防已经焕然一新。要说当初高丽人已经把涢城打造成了一座坚固的要塞。不过先有罗士信率军大举攻城。后有來护儿数十万大军通行而过。所以涢城的城防被破坏的不轻。面对一两万的人马攻城还扛得住。若是面对十万数量级的人马攻城。那就只能用四个字來形容。。不堪一击。
现在的涢城却是不然。破坏的城体被重新筑起。城头上每十步就设有一台车弩或床弩。后面是成捆的箭矢和堆积如山的礌石。外城墙上挂着巨大的、满是钉刺的滚木。有些滚木上还裹着厚厚的稻草。也不知是何用处。除了这些之外。李靖还在面向平壤一侧的北城城头加装了十数台投石机。巨石和火油罐也储备充足。
看到这样的配置。罗士信不由对李靖暗暗心折。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李靖看來是一刻也沒闲着。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刚刚经历大战的涢城打造至此的。恐怕也只有李靖一人能做到了。
大军入城。部队各自回营休整。李靖和罗士信的三位师兄在涢城守备府中为归來众将摆下接风宴。席上。李靖向罗士信问道:
“将军。此行可否顺利。”
“别提了。”。罗士信未等说话。雄阔海倒先开口道:“咱们兄弟累死累活救了杨玄感那帮孙子。感激沒捞着。倒惹了一身骚。他娘的。下次再碰上这事情。老子非帮高丽人打他杨玄感不可。”
“二哥不可胡说。”。罗士信轻斥雄阔海一句。然后向李靖道:“沒我二哥说的那么邪乎。杨玄感让我帮他消灭靺鞨游骑。我沒答应。闹了点儿矛盾而已。这趟出击。打散了高丽人四五万人马。还弄死了高元的二儿子高昌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在高丽战场上。罗士信不想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军队的团结。所以尽量淡化彼此间的不和。言罢。罗士信又向李靖问道:
“药师兄。你是如何获得这涢城的守备权呢。”
李靖不过是先锋军中的一个参议中郎将。在右路军中也就是个芝麻大的官儿。涢城是个战略要地。按理來护儿是不会让李靖这样的人负责涢城城防的。
“呵呵。说來也是机缘。”。李靖淡淡一笑。道:
“來护儿只在涢城休整两天。然后就亲自率领旌旗军北上而去。行军总管对涢城不闻不问。行军副总管周法尚周副帅倒是对涢城很上心。那晚靖冒昧地去找周副帅恳谈。把将军您的担忧向周副帅说了。也给他看了您的行军虎符。周副帅斟酌一宿。第二日又把靖招去。将涢城守备交给了我。还允许靖任意调配军中物资器械。”
“嗨…”。李靖微微一叹。自斟一杯。感慨道:“若军中将领都如周将军这般开明。那谁还能撼动杨家的万里江山呢…”
“哼。”。旁边的伍天锡不屑一哼。愤愤道:“开明的将帅不是被杨广给杀了。就是被他放逐了。朝中剩下的除了來护儿那样的废物。就是杨素那样的奸佞小人了。”
“三弟不可胡说。靠山老王爷难道不是忠臣良将吗。周法尚将军不是忠臣良将吗。还有咱们弟兄。不都还在军中效力吗。”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
“三哥嘴直。你也别说他了。”。罗士信替伍天锡买个好。然后接着刚才的话茬道:“不过说真的。单是用人不看出身这一点。周副帅就值得敬重。”
“周法尚此人人品才智都很出众。当初我父王一直都很欣赏他。对其视如己出。哎…可惜…”。伍云召轻轻一叹。不无失落道:“若非我父王遭到打压。也许此时我们还在一起供事呢…”
周法尚比伍云召年长五岁。早年曾在伍建章手下供事。算是一个老牌的伍家军。想当初伍云召少年得志。二十几岁就做上了南阳军区一把手。如果不是伍建章被隋炀帝打压。伍云召现在就算混不上东征副元帅。做个先锋官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说这些了。”。罗士信见伍云召神色伤感。遂转移话題道:“药师兄。最近可有大军的消息。”
罗士信所说的“大军”。指的就是他们右路军。李靖明白罗士信的意思。无奈一笑。道:
“说起这事儿。李某人要赞将军你一句。你真是把來护儿看透了。他现在眼中只有平壤。其他一切都不管不顾。來护儿把中军交给周副帅指挥。自己率旌旗军离开涢城后就一路向北推进。前几天刚收到消息。说來护儿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克柳番镇。马上就打算进攻黄裕镇…”
“哦。看不出來。來护儿的旌旗军还有两把刷子嘛。”
罗士信无奈一笑。道:“二哥。你当所向披靡就一定是好事吗。进军太快。势必会造成前军后军脱节。一旦前方溃败。都不用敌人费力。自己人的前军就能把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