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山东旧乱未平。新叛又起。所以回程的路途就不似南下时那般悠闲。杨林命船夫加快行程。仅用了二十天的时间。船队就回到山东境内。
杨林并沒有直接赶回历城。而是在鲁郡的博城停了下來。杨林在博城发出调令。召唤自己所部马步兵两万余精锐归由罗士信全权指挥。作为东征先锋部队。这其中就包括杨林的王牌五千骠骑营。这样。算上罗士信原本那些家底。他手下就拥有马步兵将近两万五千人。调令发出之后。杨林又跟罗士信交代几句。然后便急冲冲赶回历城。去找张须陀研议平叛方略。
杨林走后。罗士信就留在博城。待到各支部队到齐以后。便一边熟悉自己手下这支人马。一边等待上面下达出发的命令。
李靖和自己三位师兄过來以后。罗士信就把步兵全交给李靖指挥操练。这方面他是专家。而罗士信自己则负责骑兵部队的整合。现下罗士信手边拥有将近一万的骑兵。其中包括五千骠骑营、江家家兵和卧虎山那票人马、几千普通官军骑兵、甚至还有一些苏定方在农民军中的旧部。不论是素质、装备、还是作战习惯。这些人的差别都很大。罗士信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題就是把这些人统一成一个整体。不用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但起码不会在打仗的时候互相掣肘。这东西说起來简单。做起來却也够罗士信头疼的。
“三师兄。还沒有师父的消息吗。”
转眼工夫。又是十几天过去了。自从那次乾坤子说要去找碧霞祠的晦气。这老东西就再也沒现身。这一晃都好几个月了。若是在以前。罗士信也不会急于去找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他知道乾坤子游散惯了。不过现在不同。罗士信曾答应沈法兴把自己这个小小舅子送到乾坤子门下为徒。当初他想得挺好。只要沈法兴付些“学费”。再凭着自己一句话。乾坤子收沈逸康肯定沒问題。可是千算万算。就是沒算到无良老道就这么蒸发了。大军眼瞅着就要开拔前往登州了。沈逸康此刻却还在罗士信的身边。罗士信总不能这个小家伙带去高丽吧。
“沒有…”。陈罗汉“秀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道:“师父走的时候也沒带多少钱在身边。按理说早该花光了。他怎么还沒來找我们呢…我这几天眼皮总是乱跳。师父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师兄是担心咱师父会载在碧霞祠。”。罗士信眉头一皱。问道。
陈罗汉微微点了点头。道:“碧霞祠高手如云。而且观主玄慈号称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论本事恐怕在咱师父之上。我确实有些担心…”
“不会吧。”一旁的马清风眨着那双贼眼。兀自不可置信道:“凭咱师父的本事。就算打不过玄慈那老杂毛。逃走总不会有问題吧。罗汉你有些多虑了。”
“但愿是师弟我多虑吧…”
“报。”
师兄弟几人正在说话。这时帐外有人來报,罗士信唤进报信兵。问道:“何事。”
“报将军。大营外來了一队人马。押着数百辆大车。首领说他姓伍。持着靠山王的令牌。说要求见将军。”
“啊哈。大哥终于來了。”
罗士信一面派人去叫雄阔海和伍天锡等人。然后马上迎了出去。刚出辕门。果然见到大营外一箭之地守着茫茫一片的车队。为首者头戴银盔。身着银甲。相貌堂堂。胯下一匹白马。马鞍桥上挂着一杆寒光四射的亮银点钢枪。此人不是伍云召还有谁來。
“大哥。哈哈。大哥可让小弟好等啊。”
罗士信疾跑几步。迎上伍云召。伍云召也早看到罗士信。急忙翻身下马。待罗士信來到近前。照罗士信肩头轻轻來了一拳。笑呵呵道:
“老四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可知道哥哥给你送这些东西费了多大的劲吗。”
“哦。大哥这一路上遇到麻烦了吗。”
“得得得。咱进去再细说。再晒一会儿。哥哥我怕是要变成人干儿了…”
此刻正是日头当午。盛夏的阳光甚是灼人。不光是伍云召自己。他带來的那些兵丁和民夫也一个个都晒得满脸冒油。罗士信命手下官兵把伍云召带來的人和车队接进大营。安排好着落。然后拉着伍云召回到帅帐。罗士信叫人送來一些吃喝。此时雄阔海和伍天锡二人也听闻伍云召的來询。兴冲冲跑來。兄弟几人围坐在一起。好是一番亲热。
“现在这山东地界儿可真是不太平啊。其实你们几个离开武康之后沒多久。我就带人出发了。我们走的水路。从出发到山东只用了半个多月。好么。自打进了山东以后。行程就慢下來了。这一路为兄差不多是杀过來的。遇到的山贼劫匪不下六七波。”
“这乱世道。当良民就得他娘饿死。本來灾年老百姓就不好活。他娘的杨广还要打仗。山东诸郡有点儿血性的爷们儿都造反了。”
“嘘。二哥。切不可乱说话。咱们现在是当兵的。说错话可是要杀头的。”
雄阔海性情直爽。沒有伍天锡那般谨慎。闻言不以为然道:“老子现在要不是当兵的。也早他娘反了。就这皇帝。保他何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