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岛其实是沈家的避暑小岛。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沈家一家都会躲到这里來避暑。所以这座小岛占地虽然不甚太大。但设施却相当齐全。尤其是伍家父子现在居住的这座宅院。俨然一座缩微版的沈家大宅。豪华中不失清雅。光鲜中不失淡静。
众人回到宅院。管家早已叫人备好了酒席,以伍建章为首。二老四小边喝边聊。从罗士信和沈逸月马上到來的大婚之期。到对于隋军东征高句丽的看法。几人一直聊到日落西山。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沈法兴和罗士信几人动身告辞。伍家父子将一直将他们送到船上。临别前。伍建章向罗士信道:
“靠山王对我伍家的情谊老夫铭记在心。你回去告诉你父王。老夫虽然忌恨杨广那昏君。不过老夫对我大隋王朝的一片赤诚之心却永远沒变。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我伍家男儿自不能在一旁袖手旁观。这次东征。云召和天锡都会随你出征。”
“伍伯父忠肝义胆。晚辈佩服。”
“忠肝义胆不敢说。不过这天下是我们那一辈人拼了性命打下來的。老夫只是不想这锦绣江山败在昏君的手上罢了…”伍建章语带凄凉之意。说完淡淡一笑。释怀道:
“不说这些了…沈老弟。大侄女和士信贤侄大婚那天老夫不好露面。在这里就提前向你道声喜了。老夫沒什么好送的。而且我也知道沈老弟家里什么都不缺。这样。我把这个东西送给士信…”
伍建章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看样子是一根金质项链儿。不过做工很粗糙。项链儿上还挂着一个骨质吊坠。形状酷似兽牙。伍建章将这项坠递到沈法兴手上。解释道:
“这链子是老夫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当初他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就以此为信物。说如果有一天老夫带着这个东西去找他。无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想我年纪也这么大了。以后也不会有事去找他。今儿就借花献佛。用这份人情当做送给士信和大侄女的喜礼了。”
“哈哈。那我就代士信和逸月多谢老哥哥了。”。沈法兴开怀一笑。道。
“父亲。那送您这条项坠的朋友又是何人呢。”
其实沈法兴和罗士信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却又不好问出口。好在伍云召也不知道这挑项坠的來历。替众人问了出來。
伍建章良久。才淡淡道:“这条狼牙项坠的主人。就是当年大突厥时期泽尔哈部的首领。。楮勒力可汗…”
……………………
依然是个艳阳天。大船航行在湖面之上。阵阵湖风拂过。清爽宜人。
罗士信把玩着狼牙项坠。寻思着伍建章离别是与他说的话。伍建章告诉他。当年大突厥时代。隋和突厥战事不断。泽尔哈部因为就在隋帝国的边儿上。于是成了两国大战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在和隋军的连年作战中。泽尔哈部的元气大伤。
突厥不像隋这样的中央集权国家。是由许多松散的部落联合在一起的大部落。身为泽尔哈部落首领的楮勒力最先顾及的自然应该是自己部落的利益。有一次伍建章率部征讨泽尔哈部。楮勒力为了避免被灭族的危险。遂派使者暗中与伍建章联络。表示泽尔哈部愿意和大隋保持和平。隋军攻击其他突厥部落时泽尔哈部也不会插手。结果沒想到这个消息竟然走漏了出去。泽尔哈部周围五部闻讯皆是大怒。组成联军五万要灭掉泽尔哈部。楮勒力无奈之下。只得向试着伍建章求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伍建章竟然真的派兵帮他击退了五部联军。救了泽尔哈部。后來楮勒力就给了伍建章这个狼牙项坠。再后來大突厥被杨广分裂成东西两部。和大隋朝息兵罢战。
如果真如伍建章所说。楮勒力会满足这个项坠主人任何愿望的话。那这可是一份不轻的贺礼啊。
“士信啊…”。罗士信正在船头瞎寻思着。这时沈法兴从后面走了过來。道: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哦。岳父有话请讲。”
“老夫那一成家财。你是想要银钱呢。还是想要粮草。”
“呵呵…”。罗士信闻言莞尔一笑。打趣道:“我的老丈人。你还真打算拿出这一成家产啊。您还是省省吧…”
“哈哈。老夫知道就算我不掏一分银子。你也能把这事儿压下來。不过老夫想想。这钱掏就掏了吧。我家也不差这几个钱。士信你在朝廷的根基也不是很深。老夫得替你长长脸。况且老夫有心把家北迁至关中。趁这个机会给朝廷做点儿贡献。以后也好说话不是…”
罗士信心中暗叹。看來这老丈人铁了心要北迁。自己前天跟他说的那些话都算是白说了。
罗士信无奈一笑。道:“军饷粮草自有朝廷提供。这样吧。上次小婿要岳父帮忙置办那套骑兵装。什么马刀啊。甲胄啊。手斧啊。您再帮我弄上五六千套。”
“哦。就这些。沒问題。你什么时候要。”
“听我父王那意思。皇帝打算在八月中旬发动大军。冬至前班师回朝。所以这批刀甲最好在头八月送至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