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军和正规军的最大差别并非是单兵的厮杀能力。而是整体的军事素养。包括组织、调度、命令的执行效率。而最关键的因素。。往往也是导致农民军大规模溃败原因。。就是心理素质。特别是在己方处于严重劣势下的心理素质。
此刻的王薄军就处于一种士气及其低落的状态。偌大的骑兵团还沒见到隋军的主力。就已经折损了大半儿。昨夜中伏尚且心有余悸。然后对千余官兵防守的小丘久攻不下。恰恰就在他们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隋军的援兵到了。
因为人手不足。孟让不得不命令正在攻山的士兵都撤回來。经过一夜的鏖战。李靖损失了八百官兵。王薄军更是折损了千多人马。算上苏定方留在隋军前营的五百骑兵。此刻孟让手边还能用的马步兵总数只有两千。和罗士信的骑兵总数持平。
孟让只留下两百人盯住小丘上的隋军。然后亲自率领剩余人马赶去隋军前营。纵是人数不多。王薄军依然组织混乱。待到孟让领着一千來人冲到隋军前营。守在那里的王薄军已经和隋军前锋交上了手。孟让根本沒时间组织部队列阵迎敌。王薄军只能仓促应战。王薄军本來都是骑兵。但经过奔牛阵一冲。许多人的坐骑都陷在泥塘之中。以血肉之躯面对冲锋之势的隋军骑兵。优劣立显。很快。王薄军仅存的一点儿抵抗之心就被隋军冲垮。也不知是谁第一个丢掉兵器。转身逃跑。结果众王薄军士兵有样学样。一个个都丢兵卸甲。四散奔逃。
全军已经溃败。孟让见大势已去。本想趁乱遁逃。可是人要倒起霉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孟让身边原本还有十几个亲兵。这些亲兵的头头叫二愣子。是一个相当彪悍的存爷们儿。以前受过孟让的恩惠。对孟让当真是忠心耿耿。二愣子见本军大败无疑。也发了狠劲儿。想要带着十几个弟兄掩护首长撤退。以死回报孟让对他恩惠。人们都叫他二愣子。并不是沒有道理。这厮虽然勇武。可智力有点问題。他掩护孟让逃跑也就罢了。可偏偏还要喊出声來。指着远方大呼小叫道:
“副帅。你先走。我们去挡住官兵。弟兄们。保护副帅啊。”
他这嚷嚷不要紧。立刻把周围官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來。距离孟让他们最近的正好是罗士信。一听见敌帅就在跟前。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调转马头。带着几个亲兵就奔孟让扑了过去。
“你你你…你丫的快去挡住敌将。”
此刻孟让心中当真是追悔莫及啊。自己当初怎么就相中二愣子这傻袍子了呢。可是后悔并不顶事儿。此时此刻。逃命才是王道。孟让令二愣子率自己的亲兵去抵挡扑过來的罗士信。然后自己调转马头。奔着东边拍马就跑。孟让的那些亲兵倒真是拼命。在二愣子的率领下。悍不畏死的迎上罗士信和数倍于己的隋军。可惜打仗靠的不光是悍不畏死的精神。决定最终胜负的还是实力。二愣子和那十几个人亲兵在罗士信和他的铁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十几条人命也不过是略微延缓罗士信的前进的脚步罢了。
“不用追了。”
解决掉剩余的敌军。罗士信喝止想要追击孟让的隋兵。然后摘下落日神弓。抬手微微一瞄。随着“嗖”的一声破空锐响。一道寒光直奔孟让而去。
“啊。”
狼牙箭正射中孟让左边肩胛。箭锋透体而出。孟让一声惨叫。翻身落马。
“把他给我绑过來。”
几名亲兵领命而去。三下五除二把孟让绑个结实。扭送到罗士信驾前。罗士信眯缝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中年汉子。只见他满嘴络腮胡子。脸膛红扑扑的。怎么看都感觉更像一个种田的农民。
“你就是乱军的主帅。”
孟让身中箭伤。强忍着疼痛瞪着骑在马上高高俯视的罗士信。咬牙切齿道:
“要杀便杀。少说废话。爷爷要是皱一皱眉头。就跟你的姓。”
“有种。是条汉子。”。罗士信赞了一句。然后淡淡问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别死了连个姓名都沒留下。”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孟让。杀官造反的孟让。”
“呵呵…”。罗士信闻言嘴角微微一撇。自言自语道:“孟让…看來这趟真是沒白走啊…”
……………………..
罗士信带领两千骑兵剿杀孟让残部时。李靖那边也对剩余王薄军发起了反击。王薄军大势已去。哪里还有人心存抵抗之心。被李靖那两百來人一冲。就四散逃命去了。
晌午之前。所有的战斗基本全部结束。是役隋军伤亡不足百人。孟让的两千多人阵亡过半。其他的一部分跑了。还有一部分因为带伤。所以沒能跑了。以往隋军对于起义军的态度都是杀无赦。无论投降与否。受伤与否。不过罗士信却沒有那般嗜杀。清理战场时。那些能救活的王薄军士兵。罗士信都无一例外叫人予以救治。
“将军。这些俘虏有五百人之多。留着是个祸患啊。”
“药师兄的意思是要我把他们全杀了。”。罗士信盯着那群面容恐惧的王薄军兵士。淡淡问道。
“杀了也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