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隋军阵前用烈火阻挡我军前锋,营中火光冲天,他们恐怕是狗急跳墙,要全力烧粮啊,”
隋军大营前的烈焰熊熊,好像就烧在孟让的心头一般,军营中的那一万石粮草就是王薄军的希望,也就是他孟让的前程和希望,
“传令兵,”
“在,”
“传我帅令,命杨毅即刻给我撕开隋军前阵,,不惜代价,”
“得令,”
三骑传令兵手举令旗,飞也似的脱离大队,直奔杨毅前锋传达孟让的意思,待传令兵飞奔离去,孟让拔 出腰间佩剑,遥指隋军大营,向身后众将高声鼓舞道:
“将士们,十几万弟兄正等着咱们把粮食带回去呢,有了那些粮草,我军就有了击溃杨林老儿的本钱,灭了杨林,我们就夺了山东,夺了山东,我们就能杀奔大兴夺江山啦,”
“好,,”
其实在这几千人中,包括孟让自己在内,都不知道为什么抢了这些粮食就能去大兴夺江山,他这话也是从王薄和张仲坚那里听來的,当时感觉很是热血沸腾,现在就拿來鼓舞士兵,虽然这些骑兵也不太明白抢粮和夺江山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们心里却有另一种动力,,抢了那么多粮食,以后就不用挨饿了,
见众将士斗志昂扬,孟让满意的点了点头,剑指敌营,大呼一声“随我冲,”,然后一马当先冲向隋军大营,
且说杨毅得到孟让的死命令以后,心中焦急,可是隋军阵前的火墙烧得足有一丈那么高,此刻他们又沒有灭火的家什,总不能用血肉之躯压灭熊熊烈火吧,
“将军您看,火小了,”
正焦急间,有个亲兵向杨毅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大车,杨毅顺他所指望过去,那辆大车的火势可不是正一点点减弱吗,其实不只那一辆车,断断续续有不少的“火车”出现火势减弱的甚至是熄灭的趋势,原來,这些大车中塞的都是些喂马的草料,借着上面浇有灯油的麻布,才能在短时间内烧起冲天的大火,不过这种火后劲儿十分不足,草料燃尽,火势很快就弱了下來,
“哈,天助我也,來人,从这里给我打开一条通路,”
见到此情形,杨毅心中大喜,立刻让那些持着长柄武器的兵士们挑翻已经熄灭的“火车”,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孟让大队赶到前撕破隋军的火车阵,为大队人马打开一条足够宽的入口,
此刻,隋军营地内依然火光冲天,显然官兵并沒有闲着,在杨毅看來,慢一步,就是多一斤的粮食被烧掉,杨毅不敢耽搁,打开一个缺口之后,立刻率领一队人马冲进隋军大营,
杨毅一马当先,直奔火光最亮处扑去,那里正是隋军的后营,一路上虽然也间或遇到隋军官兵突施冷箭,不过那样零星的抵抗根本阻挡不了杨毅人马前进的脚步,沒用上半柱香的工夫,杨毅就率人杀到了隋军后营,,万石粮草的存放地,
刚一到这里,杨毅和他那些手下兵士都愣了,从远处望來,隋军后营火光冲天,但來到近前细看,却发现熊熊燃烧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粮车”,而是隋军的一座座军营,无数的粮车还完好的堆放在那里,一辆挨着一辆,放眼望不到尽头,
“官军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将军...将军...事情有点儿不对...”
杨毅正在那纳闷,旁边一个机灵的亲兵凑了过來,指着不远处的粮车怯声道,杨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來那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军帐,不同的是,这军帐旁边就挨着延绵无尽的粮车大阵,有几辆大车被营帐的大火引燃烧塌,倾倒在地上,从里面流出一些黑黑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那个谁,你去看看,”
一个小兵领命下马跑了过去,蹲下研究片刻,转头向杨毅喊道:“将军,这都是些沙土,被烟火熏黑了...”
“哦,原來就是些熏黑的沙子...沙子,,”
杨毅猛地意识到事情不对,下马几步跑到那辆倾倒的“粮车”近前,仔细一看,这些可不就是一堆被烟熏黑的碎石沙土吗,
“來人,來人,快去查看其他的大车,”
看到此情形,杨毅颜色大变,立刻命人去查看其他粮车,结果却是他最怕看到的,,所有被掀开的大车中,沒一辆装有粮草,清一色都是碎石沙土,
“快...快,快随我去告知孟帅,叫他赶快带着弟兄撤出隋营,”
就算杨毅在笨,此刻也知道中了敌人的圈套,虽然他不知道隋军到底还有什么后招,但杨毅却清楚一点,就是不能再让后队人马上來了,
“孟帅...孟帅停下...停下,”
孟让救火心切,率领四千骑兵尾随着杨毅的前锋部队就冲进隋军大营,正暗自欣喜沒遇到什么抵抗时,迎面就碰上了跑來报信的杨毅,孟让心中奇怪,挥手止住身后大队骑兵,待杨毅慌慌张张地赶到近前,面带不悦的问道:
“杨将军,你不去救火,跑回來做什么,,”
“孟帅...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