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士信草草吃过早点,也沒有披挂盔甲,只穿了一身深色武生袍,带上镔铁霸王枪,先去了趟长孙府,会同大舅哥长孙无忌,两人一起奔城西校场而去,
城西校场其实就是一片很大很大的空地,稍加人工整理以后就作为西城守城军点兵和练兵的地方,平时军队并不驻扎于此,因此这里也沒人看守,
寒冬时节,天亮得本來就很晚,辰时才刚刚放亮,再赶上今天阴云密布,所以两人來到城西时天空依然是黑漆漆的,不过罗士信目力很好,未入校场,就远远看见一人一骑伫立在校场中央,來到近处再细观瞧,那不正是冷面寒枪罗成罗少保吗,
罗成今天一身皆白,上穿乳白武生袍,下穿白裤,足蹬乳白虎头战靴,胯下西方小白龙,马鞍桥悬挂精钢打造的五钩神飞枪,打眼儿一看,好不威风潇洒,
罗成向长孙无忌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向罗士信一抱拳,道:
“天赐将军,辰时已过,你迟到了...”
罗士信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微微一笑,道:“天阴,沒看准时辰,罗少保來得倒真是准时呀,”
“我一向如此...”,罗成冷冷回了一句,然后摘下马鞍桥上的五钩神飞枪,道:“天赐将军,我们这就开始吧...”
“不等建成公子和世民公子吗,他们沒來,谁做见证人呢,”
“你我比试,输赢自在心中,要别人见证作甚,”,罗成把弄着手中精钢枪,不以为然道:“再说了,长孙公子不能做见证人吗,”
“这是我大舅子,罗少保要是不介意,我沒意见,”
“无妨...哈,”,言罢罗成猛地一调马头,催马冲出百步开外,抖了抖手中钢枪,高声道:
“天赐将军,來吧,”
像罗成这样孤傲自负的性格,目中无人,他还真不稀罕借着打败罗士信而成名,挑战罗士信,无非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罗士信接受挑战,也就是想杀杀这狂小子的锐气,所以就像罗成所说,有沒有见证人根本无所谓,
罗士信摘下镔铁霸王枪,一催胯下追风,來到另一边,用大枪遥指罗成,道:“切磋而已,罗少保别太当真了,”
“少废话,看枪,”,罗成双手持枪,只以两腿控马,冲着罗士信疾驰而來,
“來得好,哈,”
嘴上说是别当真,可对手是以毒辣出名的冷面寒枪罗少保,罗士信就算自信罗成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罗士信同样双腿控马,两手执枪,迎着罗成疾驰而至,甫一照面,罗士信就以雷霆之势使出一招泰山压顶,想要凭借自己的神力先声夺人,
“天赐大将”神力可以匹敌“天宝大将”宇文成都,这在大兴早已传开,并不是什么秘密,罗成虽然自负骄狂,却不是沒有理智的人,他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懂得扬长避短的道理,他见罗士信一枪呼啸着照头顶劈來,知道不能硬架,而躲闪则会失去先手,于是他把五钩神飞枪一探,索性以攻为守,一枪刺向罗士信右手手腕,
镔铁霸王枪够快,五钩神飞枪也不慢,罗士信无奈,只得回枪來架,依然想用霸王枪去磕罗成手中的神飞枪,罗士信变招,罗成马上也跟着变招,猛地抽回五钩神飞枪,然后闪电般再出一枪,直刺向罗士信的哽嗓咽喉,
罗成这一枪不仅出招快,而且设计也够毒辣,他这一枪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刺中罗士信,当然罗成也知道这一枪根本刺不中罗士信,他这一招的高明之处,是在于这一枪的后手招,罗成手中兵刃之所以叫五钩神飞枪,是因为枪缨之内藏有五支精钢打造的倒弯钩,从外面看不出來,每一根弯钩都锋利无比,不仅可以勾敌人的兵器,同样也可以伤人,
罗士信见五钩神飞枪好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般向自己咽喉处袭來,本能的向马侧一倾,让过枪锋,眼角余光中却发现罗成枪缨中寒光隐闪,罗士信心中一惊,猛地想起五钩神飞枪中暗藏的玄机,
此时罗成的五钩神飞枪已经回撤,说话间暗钩就要刮到罗士信,如果被钩子钩到,就算罗成并不打算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挂彩也是免不了的,
失节是小,面子是大,千钧一发之际,罗士信急中生智,左脚松开马镫,重心向右扑去,把大半个身子藏在追风的右侧,凭借高超的骑术,躲过罗成这“回枪一钩”,
两马相错而过,两人已经数次变招,再次调转马头,两人都不由得重新评估对手的实力,尤其是罗成,他自信的一招“杀手钩”,竟然被罗士信给躲过去了,如果不是罗士信事先知道五钩神飞枪的玄机,那罗士信的反应也太快了,
“天赐大将果然名不虚传,看招,”,罗成嘴上赞了一句,手上却是不停,一催西方小白龙,再一次冲向罗士信,
罗士信也放下先前对罗成轻视的心态,抖擞精神,和罗成斗在一处,
寒风凛冽,空旷的大校场上,一边是白马白袍银枪罗少保,枪法精妙毒辣;一边是黑马黑袍黑枪罗太保,出招霸道强横,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