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楼而去。自从上次靠山王府一众太保在此群殴越王府和国公府的众少爷。迎宾楼的人就记住了罗士信这张凶恶的大黑脸。而且罗士信最近在大兴的名声响亮得很。所以迎宾楼的掌柜小儿对这位小爷丝毫不敢怠慢。
“皇帝册封的天赐大将就是不一样。这迎宾楼的顶层可不是有钱就能上來的啊。”
其实。看到罗士信几乎在沒怎么努力的情况下。就能混到现在这样的名望和地位。李靖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李靖对自己的才华相当的自负。他不认为自己就比罗士信要差上多少。差的只是机遇而已。言语间也不自觉的带出了这种情绪。
“天赐大将...哼...”。罗士信苦笑一声。道:“什么天赐大将。混日子罢了。”
“罗兄弟这话怎么说。”。李靖从罗士信话中听出了别味儿。试探道。
“沒什么。随便说说...”
李靖闻言一声长笑。打趣道:“哈哈... 罗兄弟说话还是那么有内涵。世事有时候还真是怪异。一个朝廷的将军和一个逆贼坐在一起喝酒。嗨。”
“不过话说回來...”
当年在五台山上自己师兄妹三人曾想干掉罗士信。那时的罗士信很显然是非常气愤的。可现在他不仅沒有借机会报仇。反而把自己请到这里來吃饭。李靖心中不免有些疑虑罗士信的目的。稍一沉吟。半真半假试探道:
“罗兄弟就沒想过向朝廷举报我们师兄妹三人。这可是大功一件呢。于你的前程。大有好处。”
“小弟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去毁了别人的前程...”。罗士信说着为李靖和自己斟满酒。举杯道:“來。我们干。”
“罗兄弟好人品...只不过。身为朝廷将军。遇到逆贼却视而不见。这岂不是失职吗。”
“哈哈。药师兄是非逼着我抓你啊...”。罗士信随口开了一句玩笑。然后稍稍一顿。悠悠道:
“如果大隋鼎盛如往。小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也闹不起來。反之。要是朝廷当真昏庸无道。那天下间造反的人就不会只是你们一家了。所以抓药师兄一人又有何用。”
“好。”。李靖低声赞了一句。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道:“我李靖此生除了师父以外。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我大师兄张仲坚。另一个。就是罗兄弟你了。”
“呵呵。药师兄过奖了。小弟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药师兄佩服的。”
“罗兄弟不必谦虚。无论本领才学。胸襟胆略。罗兄弟都是超人一等。以我李靖的眼光。罗兄弟绝非池中之物...如果你肯...”。李靖说着微微一顿。看了看罗士信。沒再说下去。
“药师兄也不用抬举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痛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罗兄弟。凭你本事才学。如果你肯助大师兄一臂之力。则我们的大事必成。将來...”
“将來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罗士信沒等李靖把那套慷慨激昂的话说完。插言道:“你说是吗。药师兄。”
“嘿...你说的对。”
李靖他们师兄妹三人现在还毫无建树。却想要拉拢一个在朝廷里看似前途无量的新星。这确实有种空手套白狼的不自量力。想到这里。李靖不由得自嘲一笑。道:
“罗兄弟。你不帮我们无所谓。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杨广残暴不仁。这个朝廷是长不了的。你还是早些自谋出路。别为了一个将要陨落的王朝毁了自己的前程。”
大隋王朝的未來罗士信当然清楚。不过他又不像那些门阀世家那样根基深厚。自己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是这样想。不过罗士信也沒有说别的。只是微微一笑。道:
“呵呵。多谢药师兄提醒。不说这些事了。來。我们喝酒。”
“好。我也许久沒有与人对饮了。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罗士信上次旷工被逮到过一次。他可不想再抓到。酒过三巡。他见时候已经不早。遂起身向李靖告辞道:
“药师兄。小弟还有公务要办。就先失陪了。”
“罗兄弟客气了。你有事请便。”
“小弟走前冒昧问一句。药师兄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靖苦苦一笑。沒有回答。想想也是。在大兴混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儿进展都沒有。的确是够丢人的。他还能说什么。
罗士信知道李靖的想法。稍一沉思。向他道:“药师兄。如果你想入军。小弟倒可以给你提供些方便。不过小弟现在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六品的军职。所以不可能像司徒杨素那样助你一步登天...药师兄可以考虑一下。如果需要小弟帮忙。你便去靠山王府找我就行了。”
言罢。罗士信留下独自沉思的李靖。转身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