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认为此事不妥,”
杨广虽然打定主意要封罗士信为右监门校尉,但情理上还是要征求众臣的意见,却不想他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出言反对,众人循声望去,但见说话者是个年纪与杨林相仿老头,须发皆白,双目炯炯有神,身材魁梧高大,单看这老头儿的气势,就知道他当年一定是位勇冠三军的悍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司徒杨素,只听他向隋炀帝谏言道:
“老臣以为,右监门校尉乃是禁军要职,负有戍卫皇城的重任,向來都由贵族子弟中的佼佼者出任,这年轻人即无军功,又出身草莽,让他担任此职,恐军中将士不服,”
“杨大人此言差矣,”
隋炀帝给罗士信一个正六品的右监门校尉,靠山王杨林原本挺高兴,可一听这老头子出言反对,心里火儿大,可又不好当众发飙,正在暗自运气,却不想竟有别人出來替罗士信说话,
“刚才靠山老王爷已经说过了,弥勒军贼酋便是被这年轻人一箭毙杀,越王千岁怎的说他无军功在身呢,还有,这年轻人出身草莽不假,可他现下的身份是靠山老王爷的义子,堂堂的十三太保,也应该算作贵族子弟吧,”
驳斥杨素的人正是当朝国舅,内史令萧琮,他向罗士信微微一笑,冲杨素接着道:
“而且,萧琮敢问一句,以救驾之功,难道当不起一个六品的右监门校尉吗,”
“陛下乃真龙天子,危急时自有上天庇护...”
“司徒大人说的不错,这年轻人便是上天赐予我皇的福将...”
“你强词夺理,”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此事朕已决定,越王老千岁不必多言,”
被萧琮打断说话,杨素很是火大,刚想继续争辩,却又被杨广抬手制止道,事实上杨广心里已经决定让罗士信这个外來汉做这个右监门校尉,他向众臣征询意见,一來只是走个形式,二來他也的确沒想到真会有人反对,眼见杨素和萧琮马上就要吵起來了,赶忙出來灭火,
“...罗士信,你随靠山王叔回去休息吧,过几日,封赐自会送到靠山王府... 行了,朕累了,宇文爱卿和驸马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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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遣散其他重臣,只留下宇文化及兄弟二人吩咐追查刺客一事,至于守在承天门前等候消息的满朝文武,自有宫里的内侍前去安抚,
“士信啊,你什么时候到的大兴,怎么沒直接去靠山王府呢,”,杨林带着罗士信出了大兴宫,直接奔靠山王府而去,半路上,老杨林向罗士信问道,
“孩儿今日才到的大兴,原本想直接去王府的,可是这西都实在太大了,孩儿转了半天也找到靠山王府,腹中饥饿难耐,就寻了一家酒楼吃饭,结果就遇到一伙白衣人当街行凶,孩儿气不过,便出手了,却沒想到机缘巧合下救了圣上,”,罗士信边走边向杨林解释道,
“哦,事情原來是这样,看來真如萧国舅所言,你就是我大隋的福将啊,”,靠山王幽幽感叹一句,道,
“不过话又说回來,今日孩儿能当上这右监门校尉,还是亏了萧国舅帮忙说话呢,”
“哈哈哈...傻孩子,”,靠山王闻言哈哈一笑,道:“那萧琮人是不错,不过今日他却不是在替你说话,”
“啊,萧国舅与越王有过节,”
“国舅萧琮为人谦逊无争,与谁都沒什么大过节,怪也只怪杨素那老匹夫贪心不足,”,儿子回到身边,老杨林今天心情不错,耐心的向罗士信解说道:
“你初來大兴,有许多事都不了解,杨素那老匹夫挡着拦着不让你做右监门校尉,还不是想把那职位留给他的人,左监门校尉杨玄恩就是杨素那老匹夫的三儿子,孩子你想想,就算国舅萧琮为人再无争,可身为正宫皇后的亲哥哥,他怎么会让皇宫内院的戍卫权落到一个人手里呢,”
“哦,孩儿明白了...”,罗士信恍然大悟,道:
“不过这事儿就算萧国舅不说话,陛下恐怕也不会答应把右监门校尉给杨素的人吧,”
“孺子可教,右监门校尉一职空了那么久,还不是因为陛下不想外禁宫卫军都落在越王府一家之手,”,杨林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赞赏一句,然后又咬牙切齿道:
“杨素那老匹夫真是被权势迷了心窍,仗着辅助陛下登基之功,在朝中打压异己,害了高帅和伍帅不说,现今还打起了本王的主意,想要借着东征的机会分了本王的兵权,哼,不自量力,”
“父王息怒,杨素如此不知收敛,早晚会引起陛下猜忌的,到时候便会恶果自食,”,见老头子越说越气,罗士信赶忙劝了一句,稍一思量,又问道:
“父王,垢儿现在怎么样了,”
“哈,你小子,心里只挂着媳妇,”
“怎么会呢,嘿嘿,孩儿心里最记挂的还是父王的...”,罗士信也知道杨林是在说笑,咧嘴嘿嘿一笑,扯皮道,
“无垢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