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的动作。摇了摇头。
三师弟道:“我愿苦读孙吴兵法。精通三韬六略。烂熟经史子集。旁涉诗词歌赋。出口成章。下笔成文。唇舌鼓摇三百国。胸中甲兵十万人。那时我自荐为相。出谋划策。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取朝纲。揽大权。那时。管你忠臣良将。都敌不过我信口开河。任你尽忠报国。抵不住我十二道金牌。为所欲为。毒施人鬼。”
师父摇了摇头。
二师弟拍案而起。横眉冷对朝诸位师弟和师父环视一圈。一字一句的说:“尔等卑鄙无耻、毒辣残忍的鼠辈。”
然后摔门而出。
后來。他们听说。二师弟走得很远。去投了义军。他娶了义军头目一个嫁不出去的丑女儿。成了义军的名将。他爱兵如子。衣食与士兵待遇相同。肯为士兵吸吮伤口的脓液。他清廉无私。有赏辄分。家无余财。他遇敌则冲锋在前。撤退则单骑断后。知人善任。贤达开明。有过则改。兼听则明。他甚至还是位良医。亲手救过无数将领的性命。他微笑着。“我以前学毒。好歹也有点用处么。”
岳父死后。二师弟成了义军的领袖。他率领大军以少击多。以一场背水大战奠定了中原大局;他命忠诚的部下袭取东南。楼船如林。一鼓而定。他又亲自率军进取西北。拓荒万里。诸小国纷纷请求入朝依附。天下已定。他又和好友兼宰相一起谋划更新的制度。休养生息、以慰百姓。他忙于军政大计。唯独沒有考虑自己的地位。他日夜操劳。不近女色。始终只忠于自己那丑陋的原配夫人。
最后。在都城。他拒绝登基为王。他强调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群臣上表。他再次拒绝。并威胁说如果再逼他为王。他就要匹马出行。挂冠归隐。百姓们箪食壶浆。拜倒在宫门前。号哭连天。说若他不允。则天弃吾民矣。他泪流满面的下跪在百姓面前。被迫从命。遂为王。
师父看了看徒弟们。慨叹道:“你们还务于雕虫小技……看看你们师兄的志向。”
后來。王威加海内。于是免去诸将权。把他们圈养在宫中。
王营造了复杂精致的制度。装备了精良的设备。并收天下百姓的兵器。随后用两场干脆利落的戡乱。向天下夸示了御林军和普通百姓之间压倒性的差距。
王设立了精密的信息处理机关。控制了百姓们的每一个信息源头。
师父在老家出门少。但他每次出门。都发现身边的人越來越少。他好奇的打听又有哪些邻居过世了。但大家都说不出所以然。师父发现自己头发掉得越來越多。容颜日益枯槁。
后來。深夜。有一乘车來。几个持戈卫士把师父带进了宫廷。
王在百丈高的露台见师父。他拒绝师父行君臣之礼。反而向师父行了师徒之礼。他微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说。师父当年对徒儿的教诲。徒儿一刻也不敢忘。”
师父问。“怎么个不敢忘呢。”
王拉师父到露台栏杆边。俯瞰河山秀丽。王向师父指了指天边。如紫罗兰一般绽放的云。王向师父指了指滔滔大河。如鲜血一般殷红的流水。王向师父指了指亿兆黎民的脸。那像桑叶一样绿的肤色。王笑了笑。
师父问。“怎么呢。”
王道:“我记得七师弟的创意。他要用植物的阴阳生克调出毒药。无色无味。我记得六师弟的创意。他要从动物、矿物身上提炼元素。來合成见血封喉的毒药。我记得五师妹想用女色。我记得四师弟要研究下毒的路线。我记得三师弟想成为奸臣。我一直记得。”
王道:“我现在。可以随便在稚儿的牛奶里加毒药。让他们提早衰竭。我现在。可以随便在百姓的茶饭里加毒药。让他们短寿。我现在。可以随便在女子的饭食里加毒药。让她们不育。我现在。甚至可以一高兴便坑埋百姓。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别人听见。”
王回过头问师父:“现在。师父。你知道何为天下第一奇毒了吗。”
师父退了两步。看了看他。师父道:“沒人阻止得了你了吗。”
王笑笑。
师父道:“你难道什么都不怕了吗。”
王笑笑。
师父道:“你有沒有想过。为什么你排行第二。”
师父道:“你有沒有想过。你为什么从來沒见过自己的大师兄。”
王愣了一愣。
师父道:“你就沒有想过一种可能。比如。你的大师兄天赋异禀。击败我之后叛出师门。而我培养你们。就是企图击败他。”
师父道:“你就沒有想过一种可能。比如。你的大师兄一直藏在你附近。他的手段还高你一筹。可以随便毒死你。”
师父道:“你有沒有想过。你有一个技艺还在你之上的大师兄。他又怎么甘心被你超越。你有沒有想过。他随时都可能用一种更绝妙的手法。來让你败北。”
王想掩盖自己笑不出來的表情。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