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起墙角的白石灰,像一片雪绒花纷纷扬扬地洒落,
一粒碎屑落入她的眼中,和血肉交融,疼痛地低下头,才发现眼泪已经浸湿眼眶,缓缓地滴落在折裂的花枝上,
她蹲下身來,双手紧紧地握住这一束意外夭折的花,
终于,还是将它扔进了凋零的枯叶里,
然后,慢慢地扫到角落,
他隐身在窗旁看着她寂寞的身影,心里突然一阵疼痛,
也许,她是在乎的吧,那盆花是她为他种下的,
她每天都会來给它浇水,松土,
隐隐地觉得,她是真的希望他会幸福,
只是,她从來都不让他的幸福和她有任何关系,
有些记忆在心里泛滥,触及心中最柔软的痛,
他的痴情等待和告白,等來的却是她漠然的背弃,
原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报复游戏,只是她已经收手了,而他却执意地不肯放手,
“正浩,”身边的女人娇柔的呼唤让他回过神來,一双愤怒的眸子对上依靠在他身边的女人,
“你想谋杀,”眼中的怒气并沒有消失,直接转移到面前娇美的人儿身上,
“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看到他凶巴巴的眼神,张美珍畏惧地退缩着,这个男人就是有一股天生的霸气,任你再怎么骄傲自负,也不得不在他的面前低头,
“在你做这种不小心的事之前,请你牢牢地记住,就算误杀也是要坐牢的,”他的脸色很难看,可是,他却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再也听不到她亲妮地叫他正浩哥,为什么他会变得越來越烦噪,
看到她一个人失神地在院子里扫落叶,为什么他会那么心疼,
看到张美珍蓦撞地把花盆撞倒,差点伤到她时,为什么他会如此心慌,
所有的情绪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
明明早就应该斩断情丝,明明应该去恨那个女人,为什么在他的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在他的梦里都会叫着她的名字,
为什么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却怎么也克制不了心中对她的爱恋,
好烦,好乱,
好像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他烦噪地抚着疼痛的额头,
“正浩,你干嘛因为一个小女佣训我啊,我、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你不是说爱我的吗,”身边的女人摇着他的手臂,抽抽嗒嗒着,那双妖娆勾人的杏花眼委屈地盛满了泪水,
不止是个小女佣,她还是他最大的仇人,
张美珍的话终于让他混乱的心找到一个出口,
“好了,别哭了,把眼睛哭肿了,今天的订婚礼就不能举行了,”他把她拉入怀中,轻声地安慰着,
“那我们今天真的要订婚吗,”她立马破涕为笑,
“当然,请贴,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发出去了吗,”他轻柔地笑,眼中复杂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他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怀中的这个女人订婚,就算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就算他一大半的原因是想要李默雅伤心,
江正浩,不要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