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醒。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什么要在梦中有那样害怕的神情呢。明明现实要比梦境可怕一百辈。
她试着想要挪动一下。发现身子已经僵硬得沒有知觉了。
黑暗中。感觉到有人拿钥匙在开车门。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好像对这车并不熟悉。摸索了好半天才打开。
“是她吧。”沒有一丝温度的陌生声音。
“对。就是她。麻烦你们了。请一定要好好地帮助她。”
“嗯。放心。我们会的。”有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把她架出了车子。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小雅浑身麻木。被他们拖到了一辆警车里。
“戒毒中心。”这两个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请问。为什么要带我去戒毒中心。”小雅不解地问。
“你吸毒了。他们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们了。”
一道铁门吱地一声打开。稀落的几个窗口透出微弱的亮光。
她被带进了一间房。铁门随即锁上。
这间房里只有一张铁床。床的边沿上散落着用來绑病人的布带子。
隔壁房间里突然传來一声凄厉的吼叫:“你们这帮混蛋。放我出去。”
吼叫声越來越疯狂。最后变成悲哀的哭泣。
“我要白粉。求求你们给我白粉。”
她紧张地啼听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墙壁。
屋外走廊上的灯都亮了。有人匆忙地从她的门口跑过去。呼喊着:“又犯毒瘾了。快去把他绑起來。”
很久之后。那阵骚乱才平息。
她怔怔地看着冰冷的房间。突然大笑不止。直笑到眼泪都流下來了。
门突然哐当一声响。
“半夜三更的。你笑什么。”门外有人脾气很坏地把门拍了两下。
她不再笑了。只是。眼睛一直看着白炽灯下蜷缩的影子。
好孤独。好可怜。
他们在快乐地跳着圆舞曲。却把她关到这种地方來。
正浩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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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静。沒有月光。也沒有星辰。
想到车中仍然被他绑住的小雅。江正浩拍了拍疼痛的头加快了脚步向兰博基尼走去。
该死的。本來只是想要应酬一翻就出來。谁知道竟然喝醉了。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正浩。你等等人家嘛。啊。我的鼻子。好痛。”张美珍娇气地跟在他的身后。沒料到前面的身影突然停住。收不住势一下子撞了上去。
在黯淡的路灯光中。只见兰博基尼侧门上的玻璃被人打碎。而车中早已沒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天哪。那个女人不会是砸破玻璃逃跑了吧。”张美珍夸张地惊叫。
“闭嘴。”江正浩一拳狠狠地擂在车身前。又是一串玻璃落地的碎裂声。
李默雅。你敢给我逃跑。
他恼羞成怒地开着车子在夜色里飞奔。冷风从破掉的玻璃窗里直灌进來。
“正浩。你这是要去哪里。”张美珍冷得瑟瑟发抖。
……
“我、我们还是回家吧。你看都这么晚了。”
……
“人家、人家都要冻感冒了。”
……
“如果你敢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会把你扔到北冰洋去。”
江正浩猛踩刹车。狠狠地瞪身边这个聒噪的女人一眼。
兰博基尼再一次停在了沂园路贫民窑的黑巷子里。
看向黑暗中的小房子。那个烂女人惹她生气后一定会躲到这里來吧。
甩上车门。心浮气噪地猛拍二十三号油漆斑驳的木门。
“奶奶。是妈妈回來了。”张妈刚刚把门打开。江正浩还來不及出声一个小家伙就扑过來猛地抱住了他的腿。
“妈妈。妈妈。”小家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喊着。
江正浩冰冷的目光从张妈的脸上下移。落到那个还打着哈欠像抱布袋熊一样的小家伙身上。脸上愤怒的紫突然变成了一脸的黑。
“咦。”小家伙胡乱地在他的腿上摸了两把。似乎发现了有一些些的不对劲。终于懒懒地睁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滚开。”江正浩用力地甩腿。小榛摔倒在一边。突然哇啦哇啦哭起來。直哭得惊天动地。
“你这个混球。马上给我滚出去。”更惊天动地的声音直震得屋顶都快飞了起來。
张美珍坐在破掉窗户的兰博基尼里紧张兮兮看到江正浩被一个老太太挥舞着扫把赶出來。口里还痛心疾首地不停大骂着:“看你人模狗样的。竟然连这么小的娃娃都下得了黑手。有本事你就别跑。”
凌乱的脚步声。粗鄙的咒骂声。浓重的喘息声。绘成一幅搞笑的市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