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亚轩看到这样的情景会不会笑到肚子疼。
“你看你。怎么弄的。脸都花了。”江正浩掏出纸巾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水珠和粉迹。
“还不是因为……急着找你。”张美珍甜蜜地看着江正浩温柔的神情。本來想要抱怨还不是因为他乱扔手机。导致她的脸变丑。临时又变成了这样一句暧昧的话。
“好了。这样就漂亮多了。”他随手把脏纸扔在地上。小雅沉默不语地弯下腰捡起脏纸。扔进草丛中的垃圾筒里。那张纸上留有他手指的温度。张美珍脸上的粉渍。
江正浩的目光落在她沉默的身影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张美珍恼火地问。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是厚。沒看到人家正浓情蜜意吗。要是一时情不自禁來个热吻什么的。又准备愣头愣脑地当观众吗。她大小姐可沒心情天天作戏给她看。
“少爷还沒有吩咐。”小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什么。”张美珍惊讶的问。杏花眼本來应该是细长有神的。可她的眼睛却常常因为吃惊和生气而变得圆圆的。像极了咖啡猫。
“这个还要人说吗。真是笨死了。我家的玛沙莉都知道吃饱了就去睡觉。”张美珍尖着嗓子数落。
江正浩的脸色变了变。终于忍住了沒有说。他嘲讽的目光落在了小雅有些苍白的脸上。
玛沙莉是张美珍养的一只纯白的卷毛狗。有一次他从张美珍家里回來。在小雅的面前大声地咒骂过那只讨厌的变态狗把他手机上的吊饰啃坏了。他还嘲弄过张美珍那个沒大脑的女人竟然给那只变态狗取一个那么恶心的名字。
而她现在。公然拿那只讨厌的狗和小雅相比。
看來女人对付女人的方法永远比男人要强。不管这个女人有沒有大脑。
“请问少爷。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小雅问。她的头确实又变得很痛了。很想一个人静一静。手机今天晚上再去买一个好了。他们晚上不是要去参加派对吗。时间应该來得及。
“你真是比小狗还听话。”江正浩冷哼。
“哈哈……哈哈……”张美珍得意地笑。几乎笑得前仰后合。不成样子。
“有这么好笑吗。”他扬起眉。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漾开來。
“哈哈……小狗……听话的小狗。真是和我深有同感。”她得意地笑。沒有想到江正浩会和她一样作这样精辟的比喻。
小雅沒有笑。琥珀色的明眸冷冷地看着他们。
原來。并不是所有的开怀大笑都能够给人温暖。她轻声地咳嗽着。转身。向屋内走去。
她记得当她转身的时候。阳光是背对着她的。她的影子孤单地射向前方。细长细长的。秋风一阵阵吹过。落叶纷飞。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冷。
所以。。
她的人生。就进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
沒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改变。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就改变了。
也沒有什么是一尘不变。只是因为世界在改变。所以我们也就改变了。
所以请不要再抱怨我。为什么不再笑了。
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了。
也不要再好奇。为什么我会哭了。
因为。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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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我很听话。所以我可以无视别人的嘲笑和怒骂。
当遇到逆境和劫难的时候。除了坚强的面对。还可以漠然地去逃避。
不要让自己做箭笆。也不要让自己变炮灰。
只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就好。
她慢慢地向屋子里走去。他们尖刻的笑声在身后。
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丢掉了。是尊言还是骄傲。
只是已经不在乎了。
风起时。落叶纷飞。
恍惚听到曾经那个纯真年少的女孩在树下兴奋的欢呼:啊。终于又到了我喜欢的季节。我喜欢的落叶。我喜欢的风。
女孩在树下旋转。深蓝色的百褶裙被风吹得鼓起。也像一只在翩翩飞舞的蝴蝶。
原來。那些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只是她一直抱着这些记忆不放。
野菊花灿烂。稻穗清香。棒棒糖的汁液粘在指间有一种水果香甜的味道……
那些熟悉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