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语安慰,过了一阵,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宁海筝没怎么跟小孩打过交道,可她洞悉人心,小孩子也不例外,愚印又是最为恐惧无助之时,所以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愚印就对宁海筝产出淡淡依赖之感,眼中尚噙着眼泪,仍旧不住抽泣道:“姐,姐姐,霍,霍,霍先生他死,死了……师父在,在那里?”
宁海筝纤纤素手,给愚印抹去了眼泪,道:“乖愚印,啊,不哭了。霍先生没有死,霍先生从恶人手里救了我们三个,做了大大的好事,菩萨会保佑他去西方极乐世界的。师父有事,现在不能过来接你,你就跟着姐姐,姐姐会照顾你的。”
愚印看了看宁海筝和陆云一,又看了看霍翔的尸身,小嘴抿了抿,跑到一边又抱起了那巨鸦,道:“霍先生不在了,老黑比我还要伤心,我要替他照顾好老黑。让老黑把伤养好。”说完,自己用胖胖的小手又擦了擦眼睛,一张小脸写满了坚定。
宁海筝笑了笑,道:“这就对了。霍先生交代了很重要的事让你做,对不对?你也一定要帮他干好,不能辜负了他。”
愚印道:“嗯!霍先生让我去找天地会的关施主,让我背段经文给他听。姐姐,你知道哪里去找关施主么?”
宁海筝指着陆云一道:“我跟这位哥哥跟关虎关施主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可关施主是天地会的龙头大哥,忙得很,不会随便见一个小孩子的。你要给他背什么经文,不如先说给我们听听,看看是不是真的很要紧,才知道关施主会不会见你。”
陆云一听到此处,心中一怒:“我还道她是什么好心,原来还是惦记武都山的事。”见愚印张口欲讲,赶忙截住,抢先道:“愚印,有什么经文,到时你只要被给关前辈就好。不用说给我们听。我自然能让你见到关堂主。” 瞪了眼宁海筝,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宁海筝还以白眼,同样低声道:“你说我什么意思?”
愚印不懂两人说话什么意思,道:“我不能讲,霍先生说过,这段经文我只能背给关施主听,不能跟别人讲的。不是我不愿讲,实在是不能讲。不然霍先生会不高兴。”愚印年纪虽小,毫无心机,宁海筝有什么话一套就中。但是他自小受彭和尚教诲,诚信重诺,心地单纯,只知道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宁海筝早就料到霍翔会对愚印有这种交代,套话只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心怀侥幸,还是忍不住试着问了一下。结果不出所料。
陆云一把愚印拉到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思索了半晌,突然对宁海筝道:“你走吧。”
宁海筝听到这话,只是一愣,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突然间,一阵劲风掠过,树叶哗哗作响,乌云涌至,天色猛地转阴,天边一串“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天,台岛夏季多雷雨,天色说变就变,此时此景,不用说又是一场大雨将至。
雷声过后,宁海筝目光放平,仍旧不解的望着陆云一。她才不信陆云一会如此轻轻巧巧的放过自己。
陆云一又道:“愣什么,我是说你走吧。我已经留不住你了。”
宁海着仍旧是一脸不信的神色,问道:“你会放我走?那还辛辛苦的抓我干什么。你怎么跟关虎交代?”
陆云一轻声苦笑,道:“你倒是会替我着想!若是可以,我当然不会放你走。可我现在中了那个什么劳什子‘千里辟尸香’,功力受损,想留也留不住你了。”陆云一此从中了‘千里辟尸香’,起初只是内功不得施展,之后却感觉越来越不适,现在已经觉得呼吸不畅,胸口发闷。只怕一会儿就会支撑不住。接着说道:“若我没看错,你应该没中那什么香吧。郑千城的人说不定一会儿就会赶来,能走掉一个是一个,你走吧。”一句说完,胸口更闷,恶心欲呕,赶紧强行忍住。
宁海筝看出陆云一不适,笑道:“不会是你毒发在即,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吧。要放掉我,陆大侠也得表示些诚意才好啊。”说完伸出手,意思是让他给自己解开手上绳子。陆云一手中的唐刀在霍翔抢人的时候就掉了,不然倒是可以直接用刀割断绳子。
陆云一道:“绳子不能给你解,你走吧,远处找个石头把绳子磨断好了。”陆云一心中计较已定,宁海筝此时虽然有伤,但是武功尚在,又歇息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她对自己恨得不轻,若是为他解开了绳子,只怕会马上对自己不利。有绳子绑着,有个缓冲余地。
天色越来越暗,林中的风也越来越大,已经裹挟了几丝雨水,打在了人脸上。
宁海筝马上明白了陆云一的心思,又看了眼愚印,问道:“那他呢?你都自顾不暇了,怎么照顾他?”
陆云一抓住愚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愚印若是被你带走,你会干什么?留在我身边反而好些,至少郑千城至少不知道霍翔把武都山的秘密告诉了他。”
宁海筝又是一笑道:“陆大侠只怕是没又弄清眼下状态,现在可是你弱我强。我只要耐心等着你毒发,之后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