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不明的孤女乔溪谋害,实则是为了实现姜彩衣的复仇。他一死,天仙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名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如今就算仍然苟延残喘,只怕最后仍然难逃被吞并的结局。
不过姑苏孟家财大气粗,与天仙宗的联姻最多只能说是锦上添花,惊艳群雄的天仙宴也是孟氏一族出资出力一手操办。天仙宗虽亡,孟家却不至于就此家道中落。这小厮说的话,看来确与胡言乱语别无二致。
孰料那小厮不仅不低头认错,反而变本加厉,从段桃鲤身旁绕过,贴近李凰来,一字一句冷冷道:“孟家是前朝大姓,杀害天仙宗宗主之人被押赴开封,当晚便被释放。找谁来顶罪,自然是不言而喻。在那种地方,能杀掉肖东来的,也只有孟乾雷一个人。孟家主一入狱,孟氏便会立时群龙无首,骨肉相残。大宋皇帝喜闻乐见他们自相残杀,也算借肖东来之死,替王朝抹去了一个祸患。”
“孟家虽尚有一气可支,但大厦将倾,已然是既定的气数。是盛是衰,他们总归也已雄踞江南百载之久,盈虚有数,倒是无甚挂念。但你却不一样——”
“没了姑苏孟家,李凰来,你连条狗,都不是。”
李凰来面色大变,震怒交加之下,怒喝一声,伸手便要拔出鞘中长剑,恨不得让这口出狂言的小厮血溅当场。
但是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和这小厮,离得太近了。
近到一掌轰出便会当即令人殒命,近到连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白玉长剑,卡在鞘中难以拔出。
事实上就在他的手刚一碰到剑柄时。
砰!
他口中狂吐出一口血箭,身子便如被流矢射穿的飞鸟,猛然倒地不起。